怎么可能?
「正是范无咎。」老马的声音就像最后宣判。
「可是……」谢必安还未从这巨大的震惊中反应过来,「又怎么确定秦府所说的是真的呢?」
谢必安忍不住想到其他可能,若是秦府本就想要陷害范无咎呢,万一范无咎正好是被被冤枉了无故扣上这一顶帽子。
然而看着谢必安乞求似的眼神,老马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说道:「不管秦府所言真假,县令大人已经下了决策,逮捕令和画像都贴在城门处,只要看到范无咎,就将他捉拿到牢中。」
范无咎被捉到牢中之后会发生的事情,就不言而喻了。
看到谢必安复杂的表情,老马知道这件事对于谢必安的衝击,他伸手拍了拍谢必安的肩。
「我此番告诉你,就是怕你因他惹祸上身,被迫与这些事情扯上关係。无论如何,你小心些吧。」
老马长嘆一口气后,背着手走出了小房。
叛通西域,包藏祸心,心存不轨。
无论哪个词,用在范无咎身上都让谢必安觉得不可能。
昨天的老马还在谢必安面前夸奖范无咎,怎么才短短一夜,别人口中的范无咎就换了一种模样?
谢必安心中惴惴,他还站在原地心乱如麻,但是外头出来跑进来一个人。
「谢护卫?」那名护卫惊讶地看着小房中的谢必安,「老马在这吗?」
「什么事?」谢必安心中思绪不平,因此询问这名护卫时也心不在焉。
没成想那名护卫兴奋地说道:「昨夜才发布的通缉令上的人已经被捕了!」
「被捕了?」谢必安猛地转过头。
「是的。」不同于谢必安的心情,那名护卫看上去显然很高兴,毕竟是完成了一项任务,「正在城东那呢,只是……」说到这他纠结地扣了扣头髮。
「只是什么?」谢必安的脚都要踏出屋外,但是听到这名护卫纠结的话又停了下来。
那护卫面色为难,他苦着脸说道:「只是那名犯人是被秦公子发现的,被发现后那人还想逃,秦公子便派人手去控制住那歹徒,大概是控制时用的力过了度,没成想……」
居然还有秦琼有关係。
谢必安心下一沉,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扣紧,他紧张逼问道:「没成想什么?」
护卫纠结一番最终还是脱口而出:「没成想那歹徒身体弱成那样,竟然当场吐血昏迷了,看那样子大约是凶多吉少,还在城东那块躺着,秦公子派人看管着。不过本来就是通缉令上的歹徒,就算伤成这样也没有关係。」
想到这护卫面上的表情终于轻鬆了一些,「到时候只要有一口气伸手签认罪状就可以了……」
护卫说服自己后正想要询问谢必安的意见,然而他一抬头,留在他眼前的只是大敞的房门,面前空空荡荡,哪还有谢必安的人影?
谢必安连桌上的佩刀也来不及拿,他径直往城东走去。
一路上连街上朝他问好的话语谢必安都来不及回应,导致一堆人疑惑地看着谢必安离去的背影,好奇谢必安到底碰到了什么竟然这么着急,难得见到谢郎君这副模样。
谢必安刚开始还是疾走,到后面不管不顾的开始跑起来。
因为跑步迎面打过来的风落在他的脸上,将他的额发吹的乱糟糟的,但谢必安已经管不着这些了,他顾不上平定自己的呼吸,脑中依旧在回想着前面老马和护卫与他说的那些。
那些词语在他的脑海中不断闪现,谢必安还从来没有想像过范无咎与这些词联繫起来的样子。
尤其是「吐血昏迷」,还有秦琼在,他简直无法设想。
谁能想到会发生这样的变化呢?
终于跑到城东,看到前头围着乌泱泱的一群人,谢必安才缓缓慢下脚步。
因为跑动而急促的呼吸,胸膛也不断起伏着,他凝起目光,往人群那走去。
越是走近,越能听到人们正在聊天的话语。
「这是刚抓的歹徒?」
「听说是昨夜刚贴出来的逮捕令,没想到今日就抓到了,衙门这次速度还挺快的。」
「哪里是衙门,分明是秦府的那位公子派人抓到的,然后说是逃出来的歹徒,你说这事……」
「竟然是这样,若是与那位有关的话,那这事情可能并不是我们看到的这样。」
……
越是靠近,耳边嘈杂的人声便从谢必安耳边经过,他没心思去听那些。
谢必安拨开人群,往里头走近。
「啊,谢护卫怎么来了?」
边上的人认出了谢必安,便开口问了句,看到谢必安严肃的表情,心中忍不住震惊。
他们纷纷猜测是否是这次歹徒的身份比较重要,毕竟衙门连夜张贴逮捕令,秦府的公子也亲自出手抓捕,而谢护卫也看着像是匆匆赶过来的模样,莫非这次上京真的发生了这么可怕的事情?
被人们围在中间的是好几个人。
但地上并没有如想像中的那样躺着人,只留有一大块血液,鲜红的刺眼,一眼便看出是刚流出来的,甚至还没有凝固的迹象。
而被人伺候着半躺在轿椅上的是眼熟的面孔。
「呀,这不是谢郎君吗。」
半躺着的人看到谢必安便坐了起来,他的眼神变了变,但笑意晏晏地盯着谢必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