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东西收拾好了吗?」
祁颂听到这话,皱了皱眉:「你是什么意思?」
亏他刚刚还帮顾传说了那么多话,结果这人还是要赶自己走。
祁颂皱着眉,不满几乎写在了脸上。
顾传似乎没看见他的神情,继续道:「没收拾吗?那我帮你收拾。」
说着,他从角落处又翻出了一个行李箱,将自己给祁颂买的衣服翻了出来,随后又拿了新的洗漱用品。
祁颂越看越气,气鼓鼓地夺过顾传手里拿着的衣物,一股脑地都塞进了这个体积不大的行李箱。
与其被顾传赶走,那还不如让他自己走。
祁颂愤愤地想着。
他要让顾传后悔去,就算以后他哭着闹着求着自己回来,自己也不会对这傢伙有任何好脸色。
不对,不能这样。
他要直接强取豪夺,趁顾传不注意直接把人关起来。
到时候想怎么样还不是自己说了算?
「……你把被子都进去干什么?」顾传抓住了祁颂的手,嘆了口气,「你是要搬家吗?」
「啊?」
祁颂没反应过来,他皱了皱眉,有些不解地望着对方。
「祁颂,你不想同我出去旅游吗?」
「什……什么?你带我去的啊?」祁颂愣住了,难得有些结巴,但语气里藏着几分不可置信。
「你没有骗我吧?」
「我骗过你吗?」顾传似乎觉得有些许好笑,只是他话音刚落下,身上便缠上了一道熟悉的触感。
祁颂伸手环着顾传的脖子,语气里充满了欢快:「你怎么突然想到要带我去旅游呀。」
「是不是见我帮你的身姿实在是威武帅气,所以你就觉得出行还是带上我比较好?」
「不是。」
顾传摇头。
无论有没有方才的事情,他都想要带祁颂一起出行。
特意折返,也只是因为心中存着的几分希望,希望祁颂尚未离开。
「顾传,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哄哄我吗?」祁颂又不知道这人心里在想什么。看着那近在咫尺的耳垂,耐住想咬上去的衝动,控诉着对方。
「那算什么好听的?」
顾传手里还拿着祁颂的衣服,如今被这八爪鱼缠住,自然也是无法脱身的。
他只得将手中的衣物放到一边,语气之中也多了几分认真。
「你知道我为什么回来吗?」
「你落东西了?」祁颂皱了皱眉,最终没忍住,还是咬上了顾传的耳朵,「不要转移话题!」
虽然是咬,但祁颂还是没用太大的力气,比起轻微的刺痛,顾传感受得更多的却是那湿润与柔软。
「别舔了……」顾传觉得有些痒,却没有像之前那样推开这个粘人精,「我是回来找你的。」
祁颂一个愣神,倒是鬆开了顾传落在了沙发之上。
「回来找我?」祁颂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顾传想要带自己去旅游,所以才会折返回来找自己。
「那你为什么不一开始就和我说?」祁颂想到了这种结果,又嘻嘻笑了起来。
「我没找到你。」
顾传说着,将祁颂塞进去的羽绒服拿出,将其中几件重新挂回了衣柜里,只将祁颂最喜欢的两件放入行李箱。
行李箱只能放两件,如果衣服不够换的话,路上再买也是可以的。
他收好了衣物,拉好了行李箱的拉链,原以为祁颂会顺着杆子往上爬,又要自己说一些过于肉麻的话。
但对方却是愣愣地望着自己,仿若顾传的身上沾上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心里在想什么?」
「我在想……你真的是顾传吗?」祁颂从沙发上站起身,抓了抓顾传的脸,「顾传不喜欢我,不会和我说这些的。」
那黝黑的瞳仁中露出一丝委屈,像是有人将他抛弃了一般。
这般楚楚可怜的模样,无论是谁都会心生怜惜,至少会道一句:「我没有不喜欢你。」
但顾传什么都没有说。
他轻轻靠近祁颂,近到祁颂感受到了对方鼻息间的温热——这是第一次顾传主动靠近他,害得平日里张扬的傢伙愣在了原地。
顾传……要干什么?
他这般想着,那双修长的手轻轻抚上了他的发顶,理了理那乱发。
彼时风从未关的窗户中钻了进来,将顾传好不容易理顺的头髮吹乱。
但顾传似乎不厌其烦,不恼这捣乱的风,仅仅是专注地瞧着眼前人,仿佛整个世界皆只剩下面前的风景。
……他这是什么意思?
祁颂有些不确定了,他试着学先前那般主动贴近顾传,甚至悄悄用唇划过了顾传的侧脸。
但顾传并不生气,也没有像以前那样拧着眉叫自己的名字,甚至还伸手环住了他的腰,方便自己继续揩油。
还有,顾传的嘴角上扬了,眼底是浅淡的笑意。
自己是在做梦吗?
祁颂晕乎乎地想着,如果是梦的话能不能不要醒啊。
……
「走走走!」祁颂是第一次见顾传开车,满眼都是惊喜,他就像是个好奇宝宝左看看右瞧瞧。
最终,顾传按住了他,帮他带好安全带,这才开始了这一场旅途。
但仅仅是一个安全带可束缚不住祁颂要飞上天的灵魂,他想要开窗伸出脑袋,又想要转身去拿放在后座的饮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