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会?」
宋漓笑道:「宋某我方才说要放那邓缙离开,却并不证明他离开这毓秀宫后仍然可以安然。就像是宋某刚刚说想要你王稽的命,也不是证明是宋某要亲自手刃你于此啊。」
闻言,王稽的脸忽青忽白,他是将他当猴子耍吗?「你这是什么意思?」
「宋某有一位盟友,他说他可以帮宋某谋得这东启的江山,而恰巧你的命,便是他与宋某所求的交换条件之一。」
「大胆!」
该说的已经说完,宋漓便不再多言,而是冷眼对着身后的人吩咐道:「去,把这东启帝押起来吧。」
「是!」他的身后随即有四个人迅捷的身形晃动,并快速地团团将王稽围住。
王稽自知逃无所逃,只能尽力一搏。
于是,伴着阴恻恻一声长笑,他「唰」地展开手中的玉骨摺扇,扇锋向前,双腿前后微躬,作迎战状。「想押朕,还要看你们有没有那本事!」
王稽虽已受伤,但是身法仍如鬼如魅,如风如电。瞬息之间,他扇风四变,连出三掌。虽然他的每一扇,每一掌都没打中西陵的高手,但也因其匪夷所思的手法另那四人无法靠近。
就在四人皆为闪躲扇风而各自后退一步时,王稽看准空檔,向着墙头就是猛地一跃。
然而,就在王稽即将要逃出生天之时,突然从远处射来了一枚银锭子,并狠狠地打在了他的脚踝之处。
小六赶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王稽倒栽葱似的插在地上的狼狈模样。
「王稽,我们帐还未算,你这是要去哪里?」
顺着那清冷淡漠的声音,众人便见到了那如神明般站在毓秀宫顶的顾子辰。
他白衣黑髮,随风飘飘逸逸。他眉目清雅,容颜绝世无双。
王稽吐掉口中的血,惊讶地道:「顾子辰?」
「是我。」
顾子辰飘然落地,「我来找你寻仇了。」
王稽连忙从地上爬起。他没有想到,那个他一直以为掌控在手掌中空有其表的懦弱小郎君,竟有如此强大的气场。
「顾小郎,你是不是弄错了?朕和你哪来的什么仇怨?」
只见顾子辰淡色唇角微勾,身形突转,素色衣袍翻飞间,他已然连点数指。
王稽瞳孔一缩,连忙一个鲤鱼打挺,用摺扇抵挡那突如其来的道道指风。然而,在他以为终是将所有招数都挡了过去时,有一枚闪着银光的东西以迅雷不禁掩耳之势向着他的面中就射了过来。王稽腿脚刚出,只能勉强侧身去躲。
「叮!」
只见王稽头顶那嵌着玛瑙宝石的金冠应声被打落,在青石地砖上滚了两圈。
带着血腥之气的冷风吹过,吹散了王稽的发。此时的他再无半分帝王的矜贵,只有说不出的狼狈不堪。
「你,你是故意的!」王稽猛地才反应过来,顾子辰之前凌厉的几指不过是虚张声势,他的重点实际是最后的这枚银锭子。他的目的,就是打掉他的尊严。
顾子辰坦然承认:「是。我就是想羞辱你。」
「顾子辰!」王稽咬牙切齿地道,「你当真想明白要与朕做对了?」
「嗯。」
「你!」
「我如何?」顾子辰抬腿向前一步,那幽深的眼中满是冷漠。仿佛再说,此时,冷风为刀,青石地砖为砧板,而你王稽则为鱼肉。
王稽被这骇人的气势逼得连连后退,背脊也仿佛有无数隻冰凉的蛇在攀爬。「你的父亲顾德虽然现在身在渝州,但是你也别忘了,他左右还有两名朕派去的耳目。」
「哦。」
「若是,若是你今日胆敢动朕,朕定会叫他也不得好死!」
「好。」忽地,顾子辰右手一斜,又有一枚银锭子打在了王稽腰间的玉带之上。
看着突然敞开的明黄色衣袍,王稽终于慌了。他竟是今日才知道,这顾子辰不止不是个好拿捏的,还有如此高深莫测的武功,令他根本就没有还手之力。王稽后悔不已,早知道,这人就不该留了!
这时,王稽想到了另一个与顾子辰眉目极像的女子,「顾子辰,你,你难道不想知道你母亲的事情么?」
闻言,顾子辰前进的脚步一顿。
王稽见有迴转的余地,连忙又道:「朕听闻,你母亲谢氏并没有死。」
这时,只见再次银光一闪,王稽突觉膝盖刺痛,一个踉跄就跌坐在了地上。
「朕说的都是真的!」他强忍住耻辱,慌乱地喊道,「你若是不信,大可去开棺验尸一探究竟!」
「慢着!」
就在顾子辰的右掌再次抬起之时,王稽大吼道:「朕知道你母亲如今身在何处!」
「哦?」顾子辰将手收回,含笑问道:「在何处?」
王稽吞了吞口水,「只要你放朕离开,朕自然会告诉你。」
「呵。」不屑的轻笑声。
「朕说得都是真的!」
「哦。」他虽然在笑,但是那幽深的黑眸却是寒冷彻骨。
王稽以为他还是不信,再接再厉道:「这样,只要你能将朕安全地送到宫门口,朕定会告诉你谢氏的藏身之处,如何?」
终于,顾子辰纤长的睫毛颤了颤,「母亲的藏身之处?」
「对!她的藏身之处!」
就在顾子辰垂眸,似乎是在思考王稽话语中的可信程度时,眼中一直惊惧无措的王稽忽然间狠戾骤现,他一个翻身而起,挥着摺扇直逼顾子辰的咽喉。
「受死吧!」
「公子小心!」小六喊道。
「呃——」感受着脖颈出的力道,王稽满是血丝的眼瞪得如铜铃般,仿佛下一瞬就要从眼眶里掉出来了。
「一样的招数。」
前世,他就是用这一招,削去了小六的生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