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小姐她又发疯了!」丫鬟看样子是受了极大的惊吓,不停地发抖。
树上的小六惊讶不已,小姐发疯?那丫鬟说得是顾云笙?
顾信还当是什么事呢。不耐烦地说:「小姐又不是疯了一天两天了,有何可惊慌的!」
「可,可是大人,小姐把,把少爷的耳朵给咬掉了!」
「你说什么!!」顾信倏地站起,太师椅因为他的极速起身翻到在地,发出砰地一声巨响。
「你再说一遍!少爷怎么了!」
「少爷今日拿着鞭炮去吓小姐,结果,结果一不留神被飞扑过去的小姐把,把耳朵给咬掉了!」
顾子辰长臂一捞,带着小六就从枝头转移到了房顶。
紧接着,顾信焦急地向着后院疾走了去,身后还跟着一众乌压压的下人。
「公子,还看吗?」小六问。
「不看了。」
于是,顾子辰又带着小六轻巧地飞出了御史府。
看着身后的高墙,小六忍不住说:「没想到这御史府的首卫这般差?」
「平日进出还是要小心的。」
小六疑惑地看着他。
「今日不是发生了一件大事吗?」顾子辰提醒。
小六瞬间明白。此事恐怕是公子安排的,就连这守卫都有可能是公子让赤影、青影提前引走的。
「公子,表小姐疯了么?」
「嗯。」
小六心中唏嘘。那么一个花样的女子,还没盛开就凋谢了?
「您知道,她是怎么疯的么?」
「消息说,顾云笙回来渝州后不久,就生了一场大病,此后整个人都变得疯疯癫癫的。」
顾子辰说的是,消息说……
小六听出,他言语中对这位表小姐到底是真疯还是装疯,是有些怀疑的。也就是说,其中怕是有蹊跷。
这蹊跷嘛……若说正常人突然变得疯傻,要么是受了极大的刺激,要么是外力撞到了脑袋,又或者是连日高烧。
生了场大病么?
可是,她顾云笙作为御史家的小姐,是因为什么生的病,又为何会被放任到直至将脑袋都烧坏了呢?
顾子辰说:「走吧,回去再说。」
「是。」
「对了,公子,之前在湖阳外,您找到小的的时候,其实除了您见到的师傅,还有三人是与我同行的。」
她三两步跳到顾子辰身侧,抬着脑袋说:「一个叫福饼,是个五岁多的大头娃娃,也是我师兄。一个是治疗瘟疫的大功臣衡弥,衡弥神医。还有一个,您一定猜不到。」
眨眨眼,踮起脚尖凑近顾子辰耳边,低声说:「另一名,那可是南诏七皇子,楼席兮。」
顾子辰挑眉,「这么多有趣的人?」
「是啊!这么多看起来八竿子都打不到的人,倒是聚到了一堆。」
「想来那他是为了衡弥而来的。」
「对啊,您又猜到了!」
顾子辰只是微微笑了笑,继续往客栈的方向走着。
直到到了客栈,顾子辰才再次开口道:「南诏皇后甄氏共有四子,大皇子楼中星、六公主楼乐沂、七皇子楼席兮、和八皇子楼延风。」
知道公子要开始讲故事了,小六在桌边坐好,双手拖着脸,认真地听着。
「其中,八年前,刚满十岁的六公主楼乐沂,在元宵节放天灯那夜失足掉下高台,虽然台下是流动的河水,但是冬日里河水冰冷刺骨,水流湍急,巫王派人捞了三天三夜,都没将六公主的尸身捞回来。最后只能以衣冠冢将她安葬在皇室陵园。」
「哈!那这六公主就这么没了?!」小六扼腕兴嗟。
「嗯。而大皇子楼中星一出生便是巫王钦定的太子,自小学习治国之道、御才之能。而他本身也算是个敦厚实诚,忠义孝悌之人。此人若是真的继位,或许还真会是个好皇帝。」
「您说,或许?那是出了什么事了么?」
「五年前打猎时,楼中星为了给巫王打一件皮草,不慎被猛虎咬伤了脸颊。」
小六惊呼出声,「身体有残者,不是就不能继承皇位了?」
「是。」
「好可怜。」
「更可怜的其实是皇后甄氏。」
顾子辰眸色幽深地继续说道:「经历了六公主楼乐沂夭折、大皇子楼中星毁容,自此无缘皇位后,皇后甄氏的三儿子,也就是你遇见的七皇子楼席兮,则是被发现自小被乳母在乳汁中下极其阴毒的毒药。这毒虽可保楼席兮无病无灾地活到双十年华,但是却是使他永远丧失了男子的能力。」
「双十年华……过了就死了?」
「是这么说的。」
「衡弥神医也说,就连他都无法出去楼席兮的病根,最多也就能让他延长个几年寿命而已。」
顾子辰看着她脸上的同情,缓缓道:「楼席兮本也是受害者,但因其病症实在是有些难以启齿,巫王又好面子,所以便对这个儿子采取了放任他自生自灭的态度。这也就是为什么,他堂堂一国皇子能轻易地出现在他国边境,而且还无近身侍卫的原因了。」
小六大惑不解,「公子,之前楼席兮帮衡弥神医逃出湖阳的交换条件,是让神医对外宣称自己将他的病给治好了。他这是想——」
「报仇。」
「那个奶娘还没死么?」
「早在事情败露的当天就投井自尽了。」
「这么痛快,她可曾说自己为何要下毒?」
顾子辰摇头。
「傻子都知道,一个小小的乳母,若是没有天大的仇怨,哪里来的胆子来毒害一国皇子?所以……楼席兮这是想将暗处的人引出来?」
「应该是。」
「对了公子,您说若是衡弥神医在,他会不会能治好表小姐?」
顾子辰被她跳跃的思维震得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