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你这小子也能过,还真是好运气!恭喜哈。」
小六咧了咧嘴巴,「运气好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杨祚撇嘴,「嘁,就不应该夸你。」
小六又看向城门的方向,若有所思地问:「哎杨祚,你知道刚刚出城的那位是谁吗?」
「哪个?」
「就是,就是刚刚骑马的那位小郎.」
「肯定是哪家的贵人呗。」
「不是吧!连他是谁,你们都不知道?」这时,树后背对着他们的某个圆面大耳的汉子忽然凑了过来,道,「那人啊,可是咱们东启的第一公子,顾子辰!」
顾子辰?
小六和杨祚互看了一眼,皆满脸迷茫。
「那,你们听没听过一首诗?春风无羡浔阳边,朱粉未施亦艷艷,墨发儒衣月下飞,温润绝绝且翩翩。」只见那人摇头晃脑地背完诗后,还一脸的崇拜。
不过,他的崇拜是有原因的。如今东启皇帝王稽乃是士族上位,所以在东启如顾子辰这般,不止长相出众,且有举手投足都充满了閒适淡然的名士风流的人,最是受人追崇。
见两人还是一脸的不明所以,那人上前两步,再接再厉道:「那你们一定听过,『东启顾子辰、西陵左丘止、南诏楼席兮、北卑公冶逸』这句话吧?!」
「.」
圆面汉子睁大了双眼,「不是,我说你们两个到底是从哪个山沟沟里冒出来的?」
小六干笑了两声,「昭关。」
「昭关啊……是够远的了。你呢?」
「我?我原来住阜平。」
「你住阜平还没听过我刚刚说的那些?」
杨祚无所谓地耸了耸肩,道:「平日里为了生计已经够忙了,没时间打听这些妇人们才爱的閒事。」
圆面汉子:「.」
小六急忙偷偷踢了一脚杨祚。
杨祚蹙眉。干嘛?
小六瞪眼。你没看到这兄弟脸都青了吗?
杨祚扭头看去,额……是有点……
于是,他笑着拍了拍那人宽厚的肩膀,问道:「兄弟,你怎么脸色不大好啊?是哪里不舒服吗?」
圆面汉子还没来得及答话,就又听杨祚继续说道:「呵呵,不要误会。我也不是说你是三姑六婆哈。是我们那里,确实是只有一些閒着无事的长舌妇人,才喜欢讨论这些。」
圆面汉子:「.」
小六扶额,越抹越黑,这人是没救了。
这时,一匹快马停在了一品大将军邓缙府邸的后门处。
麻布袋被解开,露出了里面道士打扮的中年男子。
马脸男人恭敬地对着上位坐着的人禀报:「将军,此人就是在湖阳被乡民称为活神仙的翁半仙。」
邓缙看着地上昏厥的人,白眉白须,看起来倒是有几分仙风道骨。
翁半仙?呵,这名字起得也是有几分意思。
「是时候让他清醒一下了。」
「是。」下人领命。
片刻后,就有人提着一大桶水走了进来。
「将军。」
邓缙点头。
随后,那一桶凉水便呼啦啦地朝着翁半仙的脸上倒了下去。
「咳咳咳咳……」翁半仙被突如其来的冷水呛得连声咳嗽起来。
「道长,可是醒了?」
翁半仙先是狼狈地摸了一把脸,待看清周围的人后,怒吼道:「你们,你们是何人!这光天化日,朗朗干坤,劫撸修行道士,你们,你们就不怕遭天谴吗!」
邓缙似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天谴?呵呵,若这世上真的有天谴,那本将军倒是还真想见识见识。」
「将军!」翁半仙一怔,「你是将军?什么将军?」
「大胆!见了一品护国大将军邓缙邓大人,还不赶快行礼!」
「护国大将军?」翁半仙吞了吞口水,心思非转。
这邓缙抓他来做什么?他除了偶尔骗骗人,也没做什么对不起朝廷的事情啊。
「将军莫不是弄错了?本道自认为可是从未做过什么贪赃枉法的事情。」
「确实,邓某知晓道长是个本分的。」
「那,那你们抓本道来此是为了什么?」
「算命。」
「算命?」翁半仙呼了一口气,还好,这是掉到他碗里来了。
他先是清了清嗓子,然后又不紧不慢地理了理湿答答的衣襟后,才道:「将军若想算命就好声说嘛,何须用这般粗鲁的手段?」
说罢,翁半仙习惯性地抖抖道袍,将右手伸出做掐指状,问:「算什么?」
邓缙双眼微眯,身子前倾,「算巫觋宗的事。「
「什,什么宗?」翁半仙浑白的眼中划过一莫惊恐与慌乱,虽然转瞬即逝,但仍然被眼尖的邓缙捕捉到了。
「巫觋宗。」邓缙重复。
「本道从来没有听过这个什么巫什么宗的。」
邓缙似笑未笑地看着地上的翁半仙,说:「道长先不用急着否认。邓某听闻,这巫觋宗的门人皆和道长一般,拥有占卜预知的能力。而且,还听说根据在宗门的地位不同,能力也有所差别。所以,邓某便想着向道长求证一番。」
「简直是一派胡言!一派胡言!本道的术法都是本道潜心修行道家学术而得来的,根本和那个什么宗的没有半分关係!」
「哦?当真只是修道吗?」
翁半仙眼神有些闪躲,吼道:「那是自然!本道天生便身怀慧根,所以仅修行了数十载就得此非凡道艺,这些尔等即便是羡慕也是羡慕不来的。」
「呵呵,是吗?那么,请道长说一句『我乃出自巫觋宗』试试看。」
「!」翁半仙强自镇定地说,「本道为何要说?」
「道长是个聪明人,只要你随着邓某说了这句话还能活蹦乱跳的,本将军自然会放你离开。」
「你!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