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我仿佛又看见赤条条的自己躺在他的身下恬不知耻地扭动身躯,发出荡漾人心的呻吟。当理智与思想又返回身躯的时候,刚才的这一幕让我无地自容。
「你说他对你的表现会打几分?」他的下巴向上扬了扬。我不自禁地随着他指向的方位看去,屋顶墙角一端架着一抬小型摄像监视器,镜头赫然对着我们。瞬时,血色从我脸上撤走,他竟然将整个过程拍摄下来,如此的不惜一切,究竟是为了什么?心似乎停止了跳动,变成一块盘石,在无底的黑洞中一直往下坠落。
「我忘了告诉你,这个监视器能让这里上演的一切在另一个房间同步播放。」
「你这卑鄙小人!」我怒极,不假思索地击出一拳,闪电雷鸣。对于我的愤怒他只是不介意的笑了笑,擒住我的手,吻了上去。
「恨我么?若不是这样的心狠手辣,又怎能断截一切退路?我要你今生只为我而活,为我而笑,为我而泣!」斯图专制地宣告,他扭曲的变态心理让我心寒至极。冷酷地推开我的手,食指微弹,他毫无表情地翻身起床,整理散落一地的衣物。一件衬衫劈头盖脸地罩住我的全身,他阴恻恻地凑近我说道,「不得不提醒你,作为我斯图亚特的妻子,我不喜欢看到你和其他男人有过于亲密的接触。」 在我额头上落下一吻,他走出房间,走廊上隐约还漂浮着他的声音,「亲爱的,我会在另一个房间欣赏你的精彩表演,不要让我失望。」
房间里又陷入一片令人窒息的寂静,我脑中空白一片,斯图亚特的气息似乎还逗留在我身上尚未殆尽。刚才那翻云覆雨的情景刻入我的记忆中,丑陋的呻吟声时时刻刻在耳边浮现。我的嘴唇有他的气息,身上有他留下的记号,我逃不出他的阴影的枷锁。
地上的那截断指仍在阳光下闪闪发亮,我下床,一步步地接近发光体,每走一步都像光着脚踩踏在刀锋上。蹲下身体,我将水晶握在手中,仔细观望,像一个初坠爱河的少女深深地凝视着情人般。
「会疼么?」我喃喃自语。断裂的手指当然不会回答我,看着水晶宛自怔怔出神。水晶与皮肤相触,有种透心凉的感觉,透过层层晶体,我仿佛感受到了被冻结的手指上传来了微弱的心跳声。站起身,目光无意飘落在大门口的身影,与我一般孤寂。这一瞬间,如遭电击般我浑身一颤,麻木的心仿佛又有了知觉,时间停滞在这一刻。面容在剎那间变得苍白如纸,此刻最不愿见到的人,乍然出现在面前,我显示出从未有过如此的仓皇失措。
他看我的目光有中浓郁忧伤,仿佛流出眼眶不是眼泪而是鲜红如血,即便有如此的创伤却温柔依旧,而这样的柔情在此时此刻宛然凝聚成一柄利剑,宁愿他给我一个耳光,或者破口大骂,我心里都会好受许多。他的沉默让我感到从未有过的羞耻和难堪,只想找个角落隐藏起自己已面目全非的伤口。
「唐吟。」他深情的呼唤着我的名字,向我伸出了双手。我只是注视他,在感性和理性中间徘徊。投入他怀抱,是瞬间的决定,离他不过一步之遥,我却踌躇不定,无法决定。他和我一样,拼命想忘记这噩梦,重新打开一个开始,无奈阴影已如影随形。将跟随一生。
唐吟,这个名字讲述似乎已是世纪前的故事了,沉积在灵魂深处的一部分记忆慢慢地在苏醒。
……我们要在这里呆上一辈子,慢慢终老……
曾经的誓言如阵轻风吹入脑海,却又瞬间消失地无影无踪,往日存在的美丽早已风吹云散。斯图亚特已为我作下了最残酷的决定,他要我亲手剔除爱的根源。这一秒,我恨透这无奈的尘世间。
瞥了尹恆一眼,我终究没有让他触碰到我的身体。他的手慢慢垂下,犹如彼此的心,一同坠入深渊。
「你都看到了。」我的声音在死沉的空气中显得益发的冰冷,陌生的语调让人不禁发抖。
他迟疑地点头,视线仍然停留在我脸上,眼中透露出痛苦以极的绝望,我所熟悉的那清澈明亮的双眸竟然变得如此浑浊黯淡,被消磨逝去的仿佛不只是对我的感情,似乎还有他对生命的动力。
「为什么?」他挪动嘴唇,无声地问。在他眼中,我是一个背叛者,不知廉耻的行为狠狠的伤透他的心,万分悲凉!
他黑色的瞳仁中倒影出一个孤寂的身影,依旧傲然矗立,这是我最坚硬也是唯一的武装,用它可以承担起一切罪恶的根源。我扯动嘴唇,露出一个笑容,「我们早已没有关係了,对于你的质问,我有权保持缄默。但,既然你千里而至,我告诉你也无妨,现在你所见的一切都是我原本的生活。这辉煌的城堡,高贵的身份,庞大的权势才是属于我的世界。在失去记忆的七年时间里,我感谢你带来的欢乐,可是我们到底不属于生活在一个天空下的人。斯图亚特才是我爱的人,他有钱我有智,我们彼此适合……」
「住嘴,唐吟!这不是你的初衷。我不信,我一个字也不信!」他粗暴地打断,我的话似万箭穿心。
「唐吟!?」我冷笑一声,「忘了告诉你,我的名字叫做贝洛.斯图亚特。」
像是被人一拳击中要害,他踉跄地退了一步,「贝洛.斯图亚特……」
他茫然地重复着我的名字,手足无措。身体上的痛要和如何和心里的创伤相比?毒攻入五臟六腑,缓缓地曼延而开,心底深处有层悲恸,在对他如此残忍的同时又何尝不是在尖刻的伤害着自己?强忍心口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