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你想得到斯图亚特,凭我想摆脱他!」我面不改色地继续说道,这对她来说是一个很大的诱惑。
「为什么找我?我并无能力。」
闻言,我忽然笑了,空气中登时充满了无尽的阴冷。莫娜不由一颤,大眼中却闪烁着一种与恐惧截然相反的坚毅。
「我绝对不会做任何背叛休的事!」弗兰克林一鼓作气说到底,「我不会答应你的任何要求,我父亲是芬兰的议员,你应该知道我们家族的地位。你可以要挟我,最多是死,但是后果恐怕连斯图亚特都保不住你。」
这些话令我头皮发麻,却又不免觉得荒唐。
「你笑什么?」我脸上的笑意立刻引得她怒目以对。
「你。」一手指上她娇翘的鼻尖,我不留情面地嗤笑她的愚蠢,「为了保护斯图而牺牲你自己,可最终斯图却会为保我而和你们家族的人翻脸。很有趣!」
我没给她喘息的机会,继续说道,「斯图亚特这样对你,还要爱他么?」
看似漫不经心的询问,却字字嵌入她心扉,莫娜一愣,随即狠狠瞪了我一眼,咬紧嘴唇却不发一言。
「他对你的生死似乎毫无兴趣吶,斯图亚特家的未婚妻!」我残酷的提醒她道,在火上加了一把油。
请将不如激将,自古皆是。莫娜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终于忍不住开口,「你到底想要我做什么?」
见鱼儿落网,我反倒不急于一时,停顿了下,才神情凝重地说道,「帮我回到芬兰。」
「为什么?」莫娜忍不住叫了起来,脸上儘是诧异的神情,猜不透我怪异的思想,「可你刚刚才离开芬兰。」
「因为……我改变主意了。」
先离开芬兰,再回到德国与总部取得联繫确实是我先前的打算。但是,就是在一分钟前我改了主意,因为那是一个坐以待毙的决定。曾经,组织里费尽心思的安排,只不过换来了七年时间的自由,今天仍旧难逃他手。所以,我舍远求近,选择继续待在这个最危险的地方。再精明如他,恐怕也想不到我会原路返回,并且藏身于他宝贝未婚妻的府邸。
「你想怎么样?」她一脸防备地看着我。
「只是让弗兰克林家多了一个神秘的东方客人。」
「这不可能!我父亲绝不会允许的!」
「成与不成,就看你在其中发挥多大作用。」
莫娜沉默下来,认真地端详着我的脸,想看穿我的心思。十分钟后,她忽然笑了,笑的有些歇斯底里,带着一抹报復在其中。她恨我,恨我一眼看穿,更恨我强迫她也看清这事实。
「我不会帮你!」 她说得斩钉截铁,不留一丝迴转的余地。
听见她坚定不移的语气,和这疯狂的笑容,我眉头一皱,显然她不是一个聪明的女人。我并不想故意去伤害谁,但从现状看来,必须提醒下她自己所处的位置。
「原来你只满足于肉慾交换。」话语如刀,尖锐而锋利,一刀刺穿她的心,让她的笑声戛然而止!房间里安静的可怕,话已说尽,我站起身,朝门的方向走去,继续脚步,伸手握住门把。
「你这是什么意思?」她厉声说道,语调十分欺凌。
「如人饮水,冷暖自知。」我背对着她冷冷地丢下这八个字,将她的咆哮与狂怒一併关在门内。我给她时间冷静,理智会让她明白,她不该对我产生恨意,我们应该盟友。
世界仿佛一下子又清冷下来,我背靠着墙壁,沉吟。这一招以退为进对她是否有效?
只能静观其变!
汽轮的船舱会议室里赫然坐着我们三人,气氛有些沉闷,我飞快地转动着手中的钢笔,视线在墙壁上的一张欧洲地图上滑动,思绪也转得飞快。
「三个小时后,我们将抵达德国的海克多夫(Heikendorf)。」脑海中已有了一套完整的计划,但必须得到两人的配合。「我的计划是,你们两个到了德国边境后,直赴法兰克福;而我和莫娜动身回芬兰。」
「什么?」两人惊讶的目光同时投向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莱恩说道,「希望我没听错。」
「没有。」我再次肯定。
「可是,你要知道自己刚从斯图亚特的手心里逃出来。」他狐疑地看着我,对于我做出的决定一时无法理解。
「你觉得我真的逃脱出来了么?」我反问一句。
「至少目前是。」我的提问让他一愣。
「那将来呢?他从不言放弃……你是知道的。」手中的笔停止了转动,落在桌子上发出『啪』的一声响。我抬头望向窗外的天空,这个头上有顶、四面有墙的空间就像一个囚牢,将我的心牢牢禁锢,不得飞扬。我自问,天涯海角,究竟何处容身?
「你的意思是,我们出其不意的重反故土,而且就藏身在最危险的地方? 」莱恩垂首低吟。
我收回视线,纠正他的话,道,「不是我们,是我!」
听到这话,莱恩脸色一沉,显然并不认同我的作法。「难道你要孤军奋战?」
「看来,你还是没有完全明白我的意图。」我顿了顿,又说,「不是孤军奋战,而是一计金蝉脱壳。」
见到他不解的表情,我继续解释,「找两个身材体型和我们相仿的女人一路回德国,四人同行,不必太招摇,但也不能太过隐蔽,在引起斯图亚特注意的同时,也不能失手被擒。必须让他相信,我一直和你们在一起,只要这个计谋一天不被他识破,我就有一天是安全的。如果你们能顺利回到德国,那么就是给我最好的一个掩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