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巧一阵狂风颳过,原本就摇摇欲坠的公主更站不住了,一个不小心,就往大将军那跌了过去。
文昌想也没想,几乎是下意识地上前接她。
他的手贴紧贴着她的腰,她的膝窝陷在他的肘弯里。
她十分娴熟地双手揽着他的脖颈,好似认识了他许久,耳朵贴着他的胸膛,心满意足地听见了「咚咚」的心跳。
下一瞬,大将军鬆了手,公主「哐」地一下跌在地上。
文昌心虚地别过脸,用抱歉的口吻说:「你太重了。」
玄女再也忍不了了,她立刻跑出幻境,揪着鹿妩的衣领,恶狠狠道:「你玩我?信不信我现在就送你去见朱厌妖君?」
鹿妩大叫冤枉:「又出什么么蛾子了,你说出来我听听!」
西王母也走过来劝架:「好好说话,别动手。」
玄女气愤地坐下来,道:「你不说大将军对公主见色起意吗?那张殊南抱了我,还没捂热乎呢,一把将我摔在地上,还腆着脸说是我太重的缘故。」
鹿妩沉默了片刻,忽然道:「是不是你太热情了?」
玄女一本正经道:「怎么会?!我就和往常一样,搂着他的脖子啊。」
鹿妩无语地看着她:「你既然用了别人的故事,从前的习惯就不好生搬硬套了啊。这回张殊南是敌国大将军,你们之间有着血海深仇,你上来就搂他脖子,算哪门子的亡国公主?再说了,你们八字还没一撇,当众搂搂抱抱,成何体统。」
这回轮到玄女沉默了。
她沉默了好半天,嘴硬道:「还是你挑的故事不对,你就不能挑一点文弱书生和女将军的故事吗?」
鹿妩和西王母极有默契地摇了摇头,异口同声道:「真没有。」
「欸。」西王母抽出一本,「这里有本女帝和大臣的,你要不要试一试?」
玄女白了她一眼:「我真不好这口。」
「罢了,今日我也累了,都散了吧。」她捏着鼻樑,一面往寝殿走,「明日我去蓬莱岛问司命星君再要两箱来。」
西王母忽然道:「你一直进进出出的,还没来得及同你说,文昌帝君在蓬莱岛闭关。」
「他在蓬莱岛,我就不能去了?」玄女打了个哈欠,「他是个什么人物啊。」
文昌帝君坐在蒲团上,面红耳赤,心如鼓擂,良久没有回过神来。
一定是心魔所致,不然幻境中的玄女为何如此主动?
不,那不是玄女,是心魔。文昌反覆告诉自己。
今日他也没有心思再禅坐了。
接下来的几日,文昌不仅无法突破第七住,有时候方才到第五住,他的眼前总是不受控制地浮现出玄女的脸。
还有紧紧相握的手,滚烫的身体。
不是幻境了,当真变成了心魔,无处不在,勾魂摄魄。
东王公发觉蓬莱岛的灵气起伏不定,便知文昌帝君遇到了问题。
「帝君,蓬莱松与你息息相关,你的心境不定,蓬莱岛的灵气也会随之波动。」蓬莱松前的一汪清泉里浮现出东王公的面孔,「不知老朽是否能帮帝君解一解疑惑?」
文昌先是摇了摇头,半响,忽然道:「我还未请教大帝禅定境界。」
原来是为了这事,东王公乐呵一笑:「本座从前跟随佛祖修行,已达等持境界。你尚年轻,急于求成不如细水长流,不求才能得。」
文昌淡淡道:「我并不求突破境界,只是每每进入最极寂静后,便会陷入心魔幻境,难以自拔。不知大帝可有解法?」
「魔由心生,说到底,还是帝君的心不够平静。」东王公顿了顿,接着问道,「你的心魔是什么?」
文昌沉默不语,东王公也没有追问下去的意思,慢悠悠地抿了口热茶,道:「确实有一解法,也是唯一解法。」
文昌拱手道:「请大帝点拨。」
隐约听见仙官的声音:「启禀大帝,西王母娘娘与玄女娘娘来了。」
「好,让她们喝盏茶,稍后片刻。」水镜逐渐消散,有一句话萦绕在耳边:「无需迴避,直面方能破解。」
是直面心魔,还是直面玄女?
还是说,玄女即是他的心魔。
东王公走进大殿,玄女正对着手心里悬浮的一团灵气愣神。
「怎么了?」东王公坐在西王母身边,「灵气的来源,你应该是最熟悉不过了。」
确实。
当日文昌以元神融入了她的身体,他的灵气,她再熟悉不过了。
「他修养的怎么样?」玄女问,「看起来不大稳定。」
东王公笑了一下:「说是囿于心魔,禅定不能突破第七住。他对自己太严格,本座在他这个年纪时,还在第五住徘徊。」
玄女拧眉回道:「你们好变态,为什么要纠结于禅定境界,闭眼躺着不行吗?」
西王母哼了一声:「本人不才,前些日子刚达第八住专注一境。」
「这种事也没必要攀比吧。」玄女白了她一眼,转而看向东王公,「上回拿的命簿给你还回来了,说句真心话,你抽空还是得管一管司命星君的笔桿子,这写的都是什么玩意。」
此时,正在奋笔疾书的司命星君忽然感觉后背凉飕飕的,他拢了拢披风,继续写着风流寡妇和多情小叔的故事。
东王公正色道:「我这里有几本新鲜出炉的,多是虐恋情深,至死不渝,你要不要试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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