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细长长的,扣在笼子里面,这分明是个锁链。
她夜探魔域大牢,被人发现后一路夜行,恰巧见此处巡逻稀少,就进来了。
「谈师弟他……他这是把你囚禁起来了吗?」季如霜皱了皱眉。
怪不得谢窈回来了之后,没跟任何人传递消息。
外面很冷,可是屋内生热的炽金石有很多,是以谢窈只穿了里衣行走。
她坐在踏边,剥起橘子来,给季如霜了一半:「算吧。」
季如霜眉眼微冷:「荒唐,哪有师弟这么对师姐的。」
等把橘瓣咬得酸甜的汁液浸满口腔时,她才晃了下脚踝上的脚链,不怎么在意地笑了笑:「不过,师姐不必担心这个,他就是闹些小脾气而已。」
「况且,这装饰也还算好看。」脚一晃,脚链就发出细碎的声音。
小脾气……
季如霜接过橘子道谢,不知该怎么形容,那谈惊春这小脾气可真够大的。
「我此番前来是为了救大师兄的,他自从前段时间来营救奉天宗的小弟子出了差池,人就被扣在了这里。今日我倒是好不容易进了水牢,试图打开结界,结果那结界需要以谈师弟的血为媒,我离开时不慎接触到了牢前阵法,惊动狱卒,只好离开。」季如霜解释道。
阵法这件事情谢窈倒是知道,如实道:「我也曾劝他放过大师兄,只是他似乎不肯,不过听他意思,应当也不会对师兄做出什么事情。」
「师妹或许是近期才回来,不知道魔两族现状,如今修士与魔矛盾日益增大,宫应雪身为仙门之中执牛耳者,虽有心从中斡旋,依旧独木难支。」季如霜道。
谢窈诧异问:「宫应雪,他还活着?」
这个发展不太对。按原着走向他应该是已经死掉了,不过现在还活着,看来是世界剧情发生了改变。
季如霜想起从前他们二人的渊源,道:「宫应雪虽天生不足,兴许是得了什么机遇,在你死后十年左右医治好沉疴,之前梅山宫氏因门内叛乱造来的乱象,如今已经被稳定住,已跻身一等修真世界,几与万象宗同名。」
她简单地介绍了下,也不怎么在意这些,又继续方才的话题:「谈师弟纵然没有祸及众人之心,可日益壮大的仙门也不会就此放过他这种心腹大患,不需有心人煽动,道魔之战,势必发生。师兄若再被扣在此处,就有了堂而皇之的开战理由。」
「师兄近年来在仙门中声明渐显,已有了剑仙之称,已入了大乘境,更在仙门中年轻一代的弟子中威望极高。」
季如霜陈清利害,显然是希望谢窈能帮她们一把:「我以为师弟很是亲近你,若是你能想办法取他些血液,交与我,后续救出大师兄的事,便容易多了。」
谢窈自然也知道,她也不会见死不救,只是她和谈惊春之间摇摇欲坠的感情实在是经不起任何的心机算计了。
她抿了抿春,实言道:「取血这种事情,我恐怕没办法再对他做了。」
季如霜看到谢窈的态度,也很快意识到自己救人心切,让她做这种事,却有不妥,遂道:「抱歉,是我考虑不周了。」
她微微皱眉,看起来像是思考的模样,谢窈也不想她愁容满面,就蹭了蹭,将头靠在她肩膀上,低声道:「可是他亦是我师兄,师姐不要忧虑,我会想办法的。」
季如霜不知两人发生了什么矛盾,可看谢窈被金屋藏娇起来,也知她眼下状况不易,只道:「你也不要勉强自己。」
「不会的。」谢窈笑了笑,心里已经有了打算。
临走前,季如霜还是将取血的小瓶子给了谢窈,让谢窈以备不时之需。
她看着谢窈脚踝上的锁链,还有偌大的金笼,欲言又止:「师妹,你真的不需要我将你一併救走吗?」
寻常人应该不喜被这么关着才是,谁知道谈师弟日日锁着师妹,究竟会怎么欺负她。
毕竟谈惊春这些年阴晴不定,想法越让人难以捉摸了。
谢窈却晃着脚踝,仿佛只是为了听它撞在一起如铃铛般的声音,歪头道:「师姐不必担心,我真的没事,这锁链和笼子,很快就能打开了。」
季如霜离开后,谢窈躺床上,对着光看手里的瓶子。
取谈惊春的血来解阵,听起来很好很简单,真实施起来,她不能保证不再被抓住。
谈惊春太担心自己会离开了,这些心思就用在了各方面防止谢窈离开上,光从上次突然出现,她就觉得跟谈惊春直来直往作对很难。
况且她也不想再跟谈惊春搞那些弯弯绕绕,自己若是取他血,他估计又要难过了。
谈惊春想要的无非是个安全,谢窈忽然就有点不太清醒的感觉了。
这么想着,屋门被人推开了。
谢窈连忙把小瓶子放到了枕下,拍拍枕头后,裹起被子,缩了进去,假装睡觉。
似乎是谈惊春回来了,他回来的步伐风风火火,近了又放轻了脚步,仿佛是担心惊扰到她,很快她就声音也听不到了。
可谢窈知道对方沉沉地目光正落在她脸庞上。
但是,对方的目光实在难以忽略,谢窈只觉得如芒在背,只好睁开眼,露出两隻眼睛观察他:「干嘛这么看我?」
谈惊春原来是盘腿坐在脚踏那里,支着下巴看她的,问:「师姐不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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