赢了比赛就是不一样,应姝整个人的精气神都回来了,神采奕奕的娃娃脸上流露着让人觉得温暖的笑,她走到余绯跟前,福了福身,「少主,我做到了!」
余绯朝她笑着点了点头,「很棒。」
应姝不好意思地笑笑,和她站在一起看别人的比赛,小姑娘偏头看了看她,像是下定了决心般,悄悄问:「少主。」
余绯看到天禄把对手打落擂台,鬆了一口气,转头看她,「怎么了?」
应姝咬咬下唇,娇羞道:「您和秋神大人关係好,可知道他有心悦的女子吗?」
「......」余绯哑然了一瞬,天禄那边传来了欢呼声她也没回头,脑子里「阿荔」的名字盘旋着,半晌,她不知道是同情应姝还是同情自己,轻轻地嘆了句:「大概是有了。」
「啊......」应姝惊呼,语气里是不难发现的难过,「那......少主知道是谁吗?」
余绯转过头,望着远处的天边,心情复杂。
她摇摇头,「我不认识。」
「哦......」
两人都没有再说话。
应姝待了会儿就走了。
余绯这两日都没有比赛安排,在看台看完了凰族的比赛,心里盘算出了今天的积分便转头去看别族的比赛。
眼前的擂台是鬼王的弟弟和天族的小太子,两人实力差不多,不到最后一刻,余绯也看不出来谁能赢。
余绯看了半天,最后云迟一掌将天族小太子击倒。
胜负已分,余绯收回眼神,不再看。
绪寒打架的气势还是一如既往的一招致命,又一连赢了两局,余绯见他满脸冷酷地走下台,路过她时停了下来。
「喂,傻站着干嘛。」
「看比赛。」
「一群乌合之众,有什么可看的。」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哦。」
这时,余绯抬头,下巴点了点还在台上庆祝的云迟,「他有点问题。」
绪寒皱着眉望去,「怎么?」
「他现在的修为,比祝康给我的案卷中,至少高了两个大境界。他方才一直压着境界和天族那位打,只是最后一击没守住力道,泄了些力。」余绯一顿,「我察觉到了。」
「祝康给你的卷宗,是十日前神海更新的最新消息。」绪寒也沉下了声音。
在十日之内接连突破两个大境界,几乎没人能做到。
余绯点头:「若真是他突破了也没什么,只是要如此掩人耳目压着修为打,这二者合一,便显得尤为古怪了。」
两人说话间,云迟也走下了台,快要路过两人身边。
「试试就知道了。」绪寒嘴角扯了抹诡谲的笑。
余绯还没反应过来,就见他唤起一阵神力捏在手里,准备朝云迟呼啸而去。
余绯急忙拉着他,却有一隻手更快地挥过打散了绪寒的神力,握着他的手臂,侧边青筋暴起,强硬地掰下。
神力在短促的时间里波动了一阵,又悄然无息地被平静下来。
余绯和绪寒回头,看到了闻砚一脸看智障的目光,两人一时间都忘了说话。
「脑子一点没长吗?」闻砚不动声色收回握在绪寒小臂上的手,「知道有问题了还打草惊蛇?」
绪寒不知道他就在身后,也知道是自己草莽了,尴尬地收回了手。
这时,云迟从三人身旁走过,四人没有任何地交流。
余绯鬆了口气,小声骂绪寒:「你这脑子怎么当上四季之主的?」
闻砚在身后低沉地笑着。
「......」绪寒低头面色不善地看着她,「你来当?」
余绯连连摇头,「不和你抢。」
绪寒:「你也配?」
闻砚拉过余绯,转头对绪寒冷声道:「没长脑子的也配?」
绪寒:......
闻砚给梦冥传了讯,让她来看着绪寒,她这一整日都像只翩翩的白蝶游戏在人间,虽然不情不愿的,到底还是来了。
等梦冥到了,余绯就被闻砚带着离开。
梦冥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有什么事不能带着我们?」
绪寒嘴角抽了抽,「呵呵。」
余绯被闻砚一路领着出了赛场,一句话没说。
她这几日都不太敢和他说话。
不敢,也不想。
特别是昨日姒羽和她说了应姝喜欢闻砚的事后,余绯就更加不想理他。
闷头走着,她最喜欢的大氅自从前几日被划破了,少女便一直没有穿新的,她总是这样,没找到更喜欢的,就永远不会将就。
索瑟的风吹过她的细长洁白的脖颈,泛起一阵鸡皮疙瘩,余绯双手抱在胸前,让自己微微蜷起,试图温暖一些。
闻砚看到了她的小动作,伸手解下自己墨色的披风,准备给她披上。
余绯察觉他的意图,连忙后退一步摆手,有些惊诧,「不必!我也不是很冷。」
闻砚看她瞪的滚圆的眼睛和脸上抗拒的表情,脸上温和的神色在一瞬间冷了下来,手上的动作一顿,然后放下手,沉默着转过头。
言庭的披风能穿,偏他的就不行?
闻砚在心底冷笑,心里想着得催落刑那边动作快点,他一秒都不想再看见蹦跶的幻族人了。
余绯后知后觉也觉得自己反应有些大了,快步跟上闻砚,生怕他生气,又觉得这能生什么气,一边纠结要不要开口和他说话,一边又死憋着不敢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