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文奕则有些不大认同,他下意识看向老大:「大春,你是当大哥的,让着点弟弟妹妹,让他们吃。」这说法在农村里很常见,甚至来说程文奕都已经算好父亲了,有的家庭不一定会对老大说这句话,反而会转头和女娃子的老三说,甚至还编出「女娃娃吃鸡腿不好」的事,让老三别吃鸡腿。
孙瑾却毫不客气的瞥了程文奕一眼,转而对三个小的说:「别听你们爸说的,咱们家就用剪刀石头布,全凭实力。要是以后等你们念书了,就用算术题,谁先回答上,谁吃鸡腿。我这才叫民主公平,哪有像你们老爸这样的,全要靠老大让。」
她甚至转头看向程文奕:「怎么,老大就不是你孩子,早出生一点活该的?按照你这么说,他这辈子都别吃鸡腿了。」
三个小孩面面相觑,最后还是选择听后娘的。一是因为他们都想吃鸡腿,二是不想让大哥吃不着鸡腿。老大还有些犹豫,因为他从小到大受到的教育就是这样:做哥哥的,应该多关照弟弟妹妹。
孙瑾同意这个,但不同意完全牺牲掉作为大孩子的一切利益,就为了小的。孙瑾是独女,按理来说是没有这种被迫让给弟弟妹妹的经历的。但她有表兄妹啊,她有个跟着外公外婆一起生活的表弟,小时候她跟父母去外公外婆家里,每次和表弟有点什么,外公外婆就会站出来说:「啊,你是当姐姐的,就应该让着点弟弟。」
她听这话都听腻了,而且每次听了都很不高兴。大家都是第一次当人,凭什么就因为自己比对方早当那么一段时间,就要凡事都让着对方?孙瑾本来也是父母千娇万宠的小宝贝,才不乐意让着人呢。
所以每次从外公外婆那回来,都闹得特别不愉快。
现在轮到自己带小孩,哪怕不是自己亲生的,她也不希望看到什么大的就要让着小的的说法。碰到事情了,是该护着一点弟弟妹妹,毕竟是大孩子。但在这种吃的、用的什么上,干嘛非得让着别人啊?他不也是父母的好孩子吗?
孙瑾明明白白的告诉老大:「你不用让着你的弟弟妹妹,尤其是吃的用的这块,家里面就这么点东西,你们凭实力竞争,老要让着算怎么回事?再说以后老四长大了,一隻鸡还是只有两条腿,那是不是老二也从此不能吃鸡腿了?」
孙瑾有些生气,又瞥了眼程文奕:「以后是我在家里的时间长,听我的,别听他的。」
程文奕忍不住摸了摸鼻子,他就说了一句话,孙瑾叽里咕噜说了一大堆,问题是说的还真有那么点道理,他干脆不说话了:「得,听你们后娘的。」
到了最后,老大老三获得了本次石头剪刀布的胜利,大鸡腿美美的落入他们两人的碗中,老二看着有些羡慕,但是并不难受,因为自己这次只是运气不好,下一次运气好,也能吃到鸡腿。
程文奕看到三个孩子这个反应,心里面的一点点被孙瑾衝着的不愉快就此消失了。程文奕其实还算个不错的便宜老公,这个时代虽然一直在宣传妇女能顶半边天,但其实大家心里面还是觉得女人不能抗事。尤其是农村,重男轻女的思想一直存在,都觉得女人家家头髮长见识短,农村男人的大男子主义更是严重。
孙瑾在说了一通之后,也意识到自己这样的做法很不给程文奕面子,她心里想着要是程文奕说她,她后面肯定得想办法把这事给找回来。可是没想到,程文奕虽然有那么点大男子主义,但真的不严重,还意外的挺好说话。
这一点倒是让孙瑾高看了程文奕一眼:【脸不仅长得是我的菜,性格也挺好的,没什么大男子主义的倾向,比别的人好多了。】
在孙瑾的心里话中,其他三个娃娃也面露崇拜的看向了程文奕,就连最小的老四也对着亲爹「咿呀呀」笑了开来。被孙瑾这么说,程文奕心中免不得是有些得意的,他忍不住腰板都挺直了些。
一顿饭吃完,老二跑去刷碗,孙瑾则带着老三老四去睡午觉。
程文奕歇了会儿,估计时间差不多了,跟老大说了一声,就出了门。他先客客气气把族老们都请好了,才去了爹娘家里。老宅那边人多,吃饭吃的比较慢,程文奕到的时候,他们饭还没吃完了。
昨天发生了那样的事,看到程文奕又上门,家里人都没个好脸。亲娘就当没看到,板起了张脸,冷哼了一声,接着吃自己的饭。要不咋说程文奕亲娘家里伙食好呢,这都是吃的大白馒头,不知道放了多少白面呢,那是寻常人家能吃得了的?
又看了一眼菜,得,今个儿也在吃鸡呢,不过看起来没有自己家儿子做的好吃。他那葱油烧鸡做的,程文奕感觉比国营饭店的大厨都好吃,手艺真是绝了。
程文奕回味了一下中午吃的葱油烧鸡,还开始想晚上能吃到什么。这一趟请假回来真是不亏,不仅发现了很多事情,还吃到了那么好吃的东西。搞得程文奕都不想在城里上工而是想待在家里。
他在老宅里待着也没人理他,他们总觉得程文奕会自讨没趣赶紧离开,却没想到程文奕老神在在的坐在板凳上。大哥大嫂家的胖儿子估计是想故意捉弄他,撕了个鸡腿,跑到他跟前来吃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