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孙瑾花了一天时间,跟在二妞的屁股后面,一直实时播报这些话。大孩子白天也是有活要干的,就连二妞也要干活,早上起来打猪草,吃过饭还要洗碗,等再大一两岁,就该她洗衣服了。但出去这些事情,作为一个小孩子,她时间还是很多的,跟着村里其他同年龄段的到处跑也正常。
小孩子们忘性大,昨天晚上的事情一转头就忘了。二妞看到小伙伴们来找自己,还特高兴呢。结果没玩多久,孙瑾又来了,她一刻不停在旁边说着,二妞想抓她又抓不到,看到小伙伴们又远离了自己,二妞彻底绷不住了,一边哭一边往田埂那边走,她知道自己亲爸亲妈都在那上工呢。
孙瑾初心不改,就跟着二妞,走到哪里在她后面喊到哪里,大有跟她耗到底的打算。
二妞哇啦哇啦的哭着,走了好一会儿才到上工的田埂上,老老远就开始喊「爹娘!」,那声音,和她妈一样,嗓门大声音洪亮,差点让孙瑾的耳朵飞了。二妞吧嗒吧嗒跑过去,孙瑾就跟在后面慢慢走。
等孙瑾到的时候,大嫂已经抱着二妞心肝宝贝哭喊了起来,等孙瑾过来眼睛一瞪,问着:「你干嘛要欺负我们家二妞?!你一个大人,欺负一个孩子,也不害臊吗?!」
孙瑾撇嘴:「我怎么欺负她了?」
大嫂愣了下,显然还没想到这茬,于是低头问二妞:「她怎么欺负你了?」
二妞也愣住了,她支支吾吾说:「她在我后面一直说我找你告状,让其他娃都不跟我玩。」
「……」大嫂陷入了沉默,作为一个成年人,她其实很难理解这个思维。但不碍事,她还是要为自家女儿出头,就骂孙瑾:「你凭什么不让其他娃娃和我家二妞玩?!」
孙瑾又说:「就是啊,我凭什么呢?我就一嫁进来两个月还不到的新媳妇,人家娃娃凭什么听我的呢?」孙瑾打量了一番二妞:「你干嘛不在二妞身上找找问题?」
大嫂在程家村蛮横这么久,被一个新媳妇给打了脸,怎么可能咽下这口气,但现在是肯定说不过孙瑾的。你要说她怎么欺负二妞了,孙瑾也就是跟在二妞身后说话而已,要是这样就是欺负,她们一天到晚聚在一起说别人坏话,那不也是欺负吗?
大嫂喊了一声「啊!」,当即就准备上来和孙瑾干架。孙瑾看到她这副样子就知道她气急败坏了,打是不可能打的,孙瑾才不跟别人干架呢:「大嫂,再耽误一会儿工分可就没了!」
「你说什么呢!你自己到处乱跑!仗着一点小权利就为非作歹,你自己工分怎么不扣啊!」大嫂看孙瑾这样,立马来了主意,孙瑾一天到晚就仗着自己是记录工分的才瞎吵吵,现在孙瑾都不在工位上,跑过来找她麻烦,刚好以牙还牙,让孙瑾自己记旷工!
谁知道对面孙瑾哼哼了两声,特别自豪的说:「我请假了啊!」
「……」
不是?你一天到晚没事干,就为了跑二妞后面搁那说话,还非要请个假?这一天本来就只赚两个工分,结果还为了这点小事,工分都不要了?!不仅大嫂不明白,村子里其他人,照样不明白。
大嫂特别想说些什么,但又说不了,尤其是对面的孙瑾还在那接着小嘴叭叭叭的:「大嫂,你快放开二妞赶紧干活去,咱们可不能占国家的便宜,你要是再耽搁下去,我只能计你旷工了。」
大嫂特别想上来撕烂孙瑾这张嘴,但是程家大哥把她给拉住了:「别胡闹了,赶紧干活!」大嫂七个不忿八个不平的,但毕竟是自己男人,她得给人家面子,只能一个跺脚,放开二妞,回去干活。
二妞傻了眼,她本来找过来就是希望父母给自己做主的,结果亲娘安慰了自己一句,还没教训三婶,就被亲爹给拉走了。孙瑾对着二妞露出了微笑,她还想接着跟着二妞一路喊下去了,结果一回头,看到了老大在地里忙活。
她瞬间纳了闷,干脆往那边走了点。但是她又不想下地,夏耕的时候地里面可烂了,到处都是烂泥巴,要是下了田,最起码得把鞋子脱了、裤子卷高些。饶是这样,下了地还说不准会被蚂蟥吸血。
夏天嘛,所有小虫子都特别旺盛。
孙瑾只能站在田埂上,喊着自己家老大:「大春!你在地里干嘛呢?」
她是真不知道老大还跟着一块下地,毕竟她从没记录过老大的工分,她还以为老大跟着其他两个小的一块玩呢,结果今天到田埂上一看,好傢伙,自家老大也跟着在地里忙活呢。
可他才九岁啊,他干什么农活,也不怕把自己身子压垮了,以后都长不高。
老大听到孙瑾喊她,看了看大伯,在大伯威胁的眼神下还是往孙瑾那边走了过去,孙瑾奇怪道:「你不在家里,在这儿干什么活呢?」
老大有些扭捏,但还是回到:「我干点活,赚点工分,你赚的工分太少了,年底不够分粮食的。」孙瑾眉头皱得更紧了:「你赚什么工分了?我从来没记过你的工分啊。」
听了孙瑾这话,老大有些傻眼。他毕竟还是个小孩子,慌乱之间转头看向了大伯:「可是、可是大伯跟我说,我跟着他一起干活,就有工分拿的。」
孙瑾这还有什么不明白,无非就是被他的好大伯给骗了,帮着大伯家里干活却一点工分都没有。孙瑾深吸一口气,直接拉起了老大,老大身上都是泥,拽起的一瞬间泥点子都甩到了孙瑾身上,但孙瑾不管不顾,就要拉着老大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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