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模作样的……严以珩实在被「以珩哥」这个称呼雷得不轻。他在桌子下面踢踢鹿溪的小腿,看着后者面不改色的样子暗暗撇嘴。
严舟没在家里待太久,又客套了几句,便和陶乃姗一起去驿站那里继续处理快递件了。
那夫妻俩离开后,严以珩哼了一声,说:「你好会装乖啊。」
鹿溪洋洋得意:「谢谢夸奖。」
他半真半假地说:「从小跟我爸妈参加各种饭局,净学这些东西了。」
他好像有点失落,但又很快开心起来。
他坐到严以珩身边,用两隻手捏着他的脸,说:「刚刚跟严叔叔说话时,我忽然反应过来——」
严以珩的嘴巴被他捏得嘟起来,说话含糊不清:「什么?」
鹿溪的开心更加明显:「你不是打算读研究生吗?那就是再读三年书。虽然我比你小一岁,但我会比你早工作两年啊!」
他鬆开手,美滋滋地盘算着:「等我毕业之后就去外面租房子住,我们就可以同居了!」
严以珩大惊失色:「谁要跟你同居啊?!」
「现在反悔已经来不及了。」鹿溪摇着食指,又隔着衣服点点严以珩的肩膀,「盖章了,小珩是我的人,跑不掉了。」
严以珩又惊又气又羞,脸都红了。
鹿溪见好就收,连忙哄道:「好了好了,太遥远的事情了,我们先不讨论这个!」
紧接着又小声碎碎念:「说不定你读研一时,我们就出去租房子了呢……」
「你还说!」严以珩从沙发上抄起一个抱枕朝他捶去,「你还说!你还说!!」
鹿溪笑着躲避:「哎呀!家暴了!」
他抢过严以珩手里的抱枕,张开双臂把人抱了个满怀。
本来还想说点什么,把人紧紧搂在怀里时才听到那人砰砰的心跳声。
鹿溪忽然语塞了。
他收紧手臂,余光又瞥见严以珩脖间的一抹绯红。
他拥着严以珩,心下满是甜蜜。
他说不出话,只觉得没有什么言语能够描述自己此刻的快乐。
严以珩被他这样抱着,原本别彆扭扭的,后来也逐渐觉得……甜蜜。
心尖被熨得服服帖帖,舒服极了。
脸颊的热意早已散去,那热度好像慢慢流到全身。
鹿溪的怀抱,带来的全是温暖。
严以珩犹豫着伸出手,环住了鹿溪的腰。
转眼间,已经到了大年初三的晚上了。
这几天时间里实在是……没干什么正事。
白天到处閒逛,晚上……亲一下摸一下再说点不要脸的话,大半个晚上就过去了。
鹿溪明天一早就走,今天晚上已经开始磨人了。
严以珩房间的门紧紧关着,两个人坐在床上腻歪着。
鹿溪躺在严以珩的大腿上,伸手挠着他的下巴,说:「小珩,我明天就回去了哦。」
严以珩心想,又来了,那个「想不想我」的问题又来了。
果不其然,鹿溪下一句就说道:「我回去之后,你会不会想我啊?」
严以珩在心里笑到捶地。
不过,这两天总算是……有点进展,严以珩按下心里的笑意,努力做出一副不怎么在意的样子,轻飘飘地说:「可能……偶尔吧,嗯。」
这可是天大的进展了。
鹿溪撑着床坐起,用嘴唇轻吻着严以珩的眼睛,得寸进尺地问道:「那……喜欢我的事……考虑得怎么样啦?」
严以珩眨眨眼睛,想了一会儿,狡黠地笑了。
「没考虑好,但是……」
他推开鹿溪的脸,歪着头似笑非笑地看他。
半晌后,严以珩说:「这样吧,如果……」
他咬着嘴唇,眼里笑意明显:「让老天爷帮我做决定吧!比如说——」
他凑到鹿溪身旁,柔软的唇瓣几乎快要贴上那人的耳侧。
他说话的声音很轻,唇齿开合间带来的小小气流几乎化成实形搔着鹿溪的耳朵。
「比如说,你可以检查一下前两天的章还在不在。它要是在……」
话还没说完,就被鹿溪按着后背吻了过去。
「要是不在就再印一个——」断断续续的喘息声中,鹿溪哑着嗓子,说道,「有区别么?」
这天晚上,又耽误了睡觉的时间。
等到亲够了也摸够了时,时间早已经跨进第二天了。
严以珩疲惫地翻了个身趴在床上,肩膀处的睡衣落下大半,露出一片泛红的皮肤。
还有……一个颜色鲜红的吻痕。
鹿溪看了心痒,又实在不想再……折腾半宿,伸手把他的衣服拉了上去,自己也趴过去压在他的背上。
「……」严以珩用胳膊肘顶他,「能不能管好你自己……」
鹿溪充耳不闻。
他用侧脸蹭着严以珩,温声哄着他:「不早了,睡吧。」
第二天一早,鹿溪就动身回阳城了。
说来也是奇怪,严以珩看鹿溪坐上他的摩托车时,心里竟然也……真的有了几分不舍。
当然,他是不会告诉鹿溪这些的,省得那人又臭屁起来。
鹿溪嘟嘟囔囔地戴好头盔和手套,沮丧地说:「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
严以珩笑着推他的脑袋。
道别道了半个小时,最后严以珩受不了了,怒道:「快走!啰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