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体弱,换季和寒冬常病倒,却也不是纸糊的风一吹就倒的那种。
「就是,就是,反正我们要一起去。」席臻开始发挥他的主要作用——胡搅蛮缠,「要去就让我们一起去,要不我们都不去。」
席豫:「……」
别人家的孩子,或聪明绝顶,或力拔山兮,自家的臭小子只会弄鬼掉猴。
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
骆乔和骆意:「对,要去,我们一起去。」
席豫:「……」
他收回刚刚那句话。
三个小鬼都不让人省心。
周访是这次剿匪的领军,他对席豫道:「使君,就让三个崽子,对了,还有我家崽子,让他们去得了。区区一个邹山罢了,再说,有我老周在,还怕护不住几个崽子?」
「行行行,去去去,都去。」席豫摆了摆手。
这次调兵,主要目的本来就不是剿匪,且徐州在黄进的治理下还算安居乐业,邹山有没有山贼还不好说,就算真有,也不成气候,恐怕在陈兵之时就跑了。
到时候多派些护卫保护孩子们也就是了,顺便还能嘲讽一波建康——好大个男儿连孩子都不如。
「太好了。」三小欢呼一声,行礼后欢欢喜喜跑出去,吵吵闹闹着要收拾行囊餵饱战马擦亮兵器。
「还擦亮兵器,他们别伤着自己就行了。」席豫笑骂了一句。
众人一阵笑。
第61章
徐州因柳氏郎君的死整个气氛都紧张了起来, 尤其是州治所彭城郡,街上巡视的武候增加了一倍不止。
原本打算在彭城郡停留几日,四处看看这龙兴之地, 再加上姚莹也需要休整几日养养身子, 可这么一来,姚莹还是决定儘早赶到鲁郡为好。
谁知计划赶不上变化, 船到沛县, 她晕船的症状愈发重, 竟是起不得身了。
一行人只能在沛县寻了家客栈住下,让姚莹先养好身子。
骆鸣雁在一旁看着喜翠姨伺候母亲喝了药,又看着母亲睡下, 因病而脸色苍白, 双颊都凹陷了下去,心里很不是滋味儿。
「姑娘, 先出去吧,让娘子睡一会儿。」喜翠对骆鸣雁道。
骆鸣雁点点头, 再看了一眼母亲,看她睡得安稳,这才出去了。
她出去后, 先在自己住的客房里坐了一会儿, 心里存着事儿实在坐不住, 就叫上侍女和侍卫一道去客栈大堂里坐着,在热闹的地方不容易胡思乱想。
客栈大堂里坐的人也不多,稀稀拉拉坐了三桌, 掌柜愁眉苦脸地在柜檯算帐, 店里伙计暂时没活儿,坐在角落里撑着脸发呆, 看到赁了后头小院的客人找了张桌子落座,立刻打起精神迎上前去。
「几位客官吃点儿什么?」
「看着弄几个小菜,」骆鸣雁道:「早上嘱咐的粥好了没,好了就端过去。」
「好嘞,您放心,小的这就送过去。」
伙计去厨房传菜,很快又回来给骆鸣雁等人上茶。
骆鸣雁看了下大堂寥寥无几的客人,好奇问道:「伙计,今天店里客人不太多哦?」
「嗨,别提了。」伙计给倒上茶,又端来小点,说道:「前些天不是倒是在说,要小神童去剿匪么,您猜怎么着,真去啦!」
「什么?!」骆鸣雁惊讶万分。
「咱们徐州也调兵去了兰陵郡,咱们沛县跟兰陵郡就隔着个昭阳湖,可不得慌么。」伙计把眉毛一耷拉,「这一慌,大家都不敢出门了,咱们店的生意可不得差。」
「你没听错吧?小神童去剿匪?」骆鸣雁不敢相信。
伙计说:「小的怎么会听错,您去街上随便找个人问,大家都知道,听兰陵郡那边传来的消息,旗号都已经打出来了。」
骆鸣雁与侍女田田面面相觑,后者磕磕巴巴说:「可、可小神童才九、九岁呀。」
伙计嗨了一声:「古有甘罗十二岁为上卿,咱们的小神童九岁剿匪有什么稀奇的。」
「刚子,你不好好干活,又在这儿胡咧咧,看我不打你。」掌柜算完帐看到自傢伙计又在跟客人閒聊,气得就从柜檯里杀出来。
伙计见状,抱头鼠窜,掌柜跟骆鸣雁赔不是,言说伙计打扰了。
「没事儿,是我们看店里没多少人,才问伙计的,掌柜不要怪他。」骆鸣雁说道。
说到店里生意不好,掌柜是一肚子苦水,忍不住自己也跟客人说起来:「你们说,这邹山从没听说过有山贼为祸,怎么好好的一个人就偏死在了咱们徐州呢?」
「邹山没有山贼?」骆鸣雁更吃惊了。
旁边吃饭的一桌人听到,也跟着转过来閒聊:「兰陵郡的郡守是个好官,我本家兄弟就在兰陵郡,他说他们那边从来没有过山贼。」
说到这个,店里寥寥吃饭的几个人都加入了话题。
「你们说这事奇怪不奇怪。咱们都知道,去兖州走水路是最方便的,那柳氏郎君偏不走水路要翻山。」
「他出彭城郡不走咱们沛县,而是往兰陵郡,是不是去狄丘冶了?」
「他一个兖州监军管不到狄丘冶吧?就算是河东柳,也管不到咱们徐州来啊。」
「肯定有什么阴谋,然后被发现了,所以就死在了邹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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