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笑着点了点头,说“好”。
而后,当我和其他几个同伴最终站在丧尸皇身前时,我透过耳麦听见了负责阻拦有可能赶来的其他丧尸的队友们发出了最后的通讯。
他们告诉我说,那些人毫无征兆的变作了丧尸。
他们在最后告诉我说,自己会拼上一切阻止对方衝上去阻拦我们除去丧尸皇。
透过破碎的地面,我看到那些人在存有自己意识的最后一秒露出了痛苦而又扭曲的表情,说出了无力的一句“快跑”。
我看到那个孩子对我说“对不起”。
我看到我的队友在最后将唯一的路给彻底堵死,将自己彻彻底底的留在了下面。
就像是现在。
我低下了头,看到队伍里最小的孩子将唯一的求生通道堵死。
我看到队医扔下了耗尽能源的武器,拔出了刀。
我看见,他们在最后抬头看向了我。
“你怎么敢——”
你怎么还敢说出这件事。
怎么敢用这种洋洋得意的语气来说出这件事。
喉咙被什么东西堵住,我感觉到口腔内有铁锈味扩散开。
血液从手掌流淌而下蔓延在了光刃之上,理智开始隐约的崩溃,徒留最原始的杀意。
“我当然敢。”
“而且,你知道吗,他们现在可还活着。”
握住刀刃的手顿住。
呼吸停滞,我甚至感觉到了全身的血液在一寸寸的冻结。
我看见对面那个傢伙微笑着指了指脚下,对我说出一句话。
“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会活过来?”
“时光的倒流,构筑而成‘我’这个存在的一切都在这里,所以我站在了你的面前。”
“下面那些蚂蚁跟我一样,他们有着情绪与思维,有着血肉之躯,有着所有的记忆与情感,有了再来一次的机会。”
“所以,你会再次踏入这里,再次走上这一条路,看着他们重蹈覆辙。”
“这是你的命运。”
“你註定了会失去队友的命运。”
“真是可悲啊——他们为了你而死,第二次。”
“里面,甚至还有一个十六岁的孩子吧?是十六岁还是十七岁?哦,抱歉,我记不清楚了,你知道的,我对蚂蚁向来不会有什么记忆。”
“那个孩子似乎是叫你姐姐,对吧?真是可惜,死了。”
“而且,不止是他们,还有你现在的队友。”
我听见耳边有什么东西彻底断裂了。
镜子破碎的声音响起,身体不听使唤,不敢回头去看。
“你不看看吗?这里,似乎也有……哦,这次是三个孩子。”
转过身,我看到了熟悉的脸。
东马快斗,千树怜,诸星真,以
及朝仓陆。
最不想要面对的事情就摆在眼前,我的队友又一次的站在这座城内。
上辈子的,这辈子的。
杂种。
混帐。
该死。
握着光刃的手第一次有些许的不稳。
我能听见下面传来了熟悉的啃噬的声音,以及细碎的痛苦的呻/吟。
为什么又一次是这样?
失去,失去,总是在失去。
保不住,我保不住任何一个人。
眼前的场景开始变得模糊,水雾一点点的蔓延,拼尽全力也只能压下去一点。
不知道什么时候跪坐在了地上,一手撑着地面,我能听到急促的呼吸声。
“这样吧,我给你一次机会好不好?两边,你想要哪一个?”
“你放心,你这辈子的队友听不见我们说话,他们不会知道是你放弃了他们。”
“所以——做个选择?”
最后,我看见那个杂种对着我弯下了腰,凑近了过来。
它给了我一个选择。
第47章 第四十七隻奥特战士
298.
我的理智告诉我, 眼前的杂种嘴巴里吐出来的话不能够全信。
它不可能会如此好心的将所有的真相告诉我,可它在队友的事情上却也不会完全的欺骗我。
所以,它说得是真的。
所以, 他们确实是我的队友。
这个事实被大脑接收, 干呕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撑着地面的手无意识的抓紧, 身体的一切感官似乎都在消失,唯一还能够运作的只剩下了听觉。
耳边身躯被啃噬的声音依然在断断续续的响起,那些细碎的、人类能够发出的低吟也被啃噬声逐渐的淹没。
不用去推测,下面发生的, 是逐渐断绝生息的人类转变为破碎残躯的画面。
耳边好像还有谁在断断续续的说着话, 大脑告诉我不要往下去看, 我应该握住我的剑,像是过去那样做一些“正确的”事情。
可是, 现在身体好像根本不受控制。
身体下意识的顺应着本能的想法去缓慢的垂首。
‘不能去看。’
‘可是那是我的队友, 我的——’
像是被撕成了两半, 呼吸逐渐变得困难。
但最终, 我还是看见了下面的场景。
“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