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刚才因为紧张而几乎要滴血的耳垂,以及那写着几分呆滞,和小白鲸越来越神似的样子,他眼眸泛上了极为愉悦的笑意。
他说道:「你刚才在紧张?」
「没,没有啊。」姜梨眼神难得有点飘忽,还是强装镇定地回望他的眼。
「那你应该去医院,检查一下耳垂无缘无故充血的原因。」
「我耳朵红了?」姜梨不太信,觉得他肯定是又在骗她,往座椅中间凑过去点,透过后视镜找角度看自己的耳朵,还真的红得格外显眼。
「姜梨。」他缓声道,「车子已经在行驶状态,如果这时候突发撞击,你的脊柱会有断裂风险,如果还想要你健康的脊柱,那就坐好。」
他这时陈述的语气,像是浸润在上位多年才培养出来的习惯,还带着点教育的意味。
虽然这么听似乎有点受虐的嫌疑,但其实姜梨并不是很反感,她还挺希望有人能从为她好的角度出发,稍微管管她。
姜梨顺着他说的,靠着椅背坐得板正,还侧头十分诚恳地问他的评价。
「我现在坐得够好够标准吗?」
「很好。」他说。
姜梨满意了,俨然已经忘自己来拿包的目的,也忘了询问这车子的终点去往何方。
两人没再聊天,姜梨下午在展馆那边忙得很累,靠着舒适车座椅睡着了。
祁容敛敲击计算机键盘的声音转小,低声命司机将空调温度调高,瞥了一眼那安静到近乎乖巧的睡颜。
居然敢毫无防备地在他的车上睡着,是真觉得他是个正人君子吗。
只是很可惜——
他从来都不是。
第15章
车子在距离谭家不远的地方停下。
「姜梨,该醒了。」
姜梨的睡眠一向都比较浅,耳旁隐隐闯入一道优雅低沉的男声,瞬间就从昏沉的梦境中脱离,困乏地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她怎么会在车上就睡着了。
「到了?」她声音迷蒙地重复,泛出了一颗晶莹的泪珠,眼眸迷茫地望向了祁容敛,像盛了一汪能见底的清水,将他分毫不差地倒映进眼底。
祁容敛不动声色移开眼神,不再看那双过分明澈,叫人想私藏的眸。
她用了几秒的时间来清醒,窗外是谭家那栋冰冷的别墅,还不如这车内待着舒服。
想到这,忍不住又打了个小小哈欠。
【这个家……不对,这不是我的家】
【真没意思啊谭家人,一想到我这副身体居然有谭明海这种人的基因,就觉得噁心,这样的人根本不配玷污爸爸这个角色】
【什么时候能赚到二十亿跑路呢,谁爱联姻谁去,不如让谭明海去做个变性手术,再做点回春的医美,自己嫁给祁三好了,这可真是一件两全的美事啊!】
经过了一系列复杂的心理活动,她终于打完了这个极为短暂的哈欠,声音带着点模糊地道:「谢谢三哥送我回来。」
祁容敛注意到,她说的是「回来」,而并非「回家」。
她想打开门把手,但手上的动作突地停住了,笑意盈盈地回过头看他。
她问:「三哥,你住的地方离这边远吗?」
「不远。」他答道。
「他们没派司机送我回家,但是公司那边打车真的要等好久,以后我下班能搭趟三哥的顺风车吗?」
空气安静了十几秒,坐在前头的刘特助都替姜梨捏一把汗。
她也太大胆了,居然敢间接拿祁总当司机。
祁总从来不做多余的事情,他极其讨厌浪费时间,别说他还可能经常会有出差和饭局,姜梨这样问,答案只可能是否。
祁总不可能答应这么不经济的要求。
可又过了十秒,刘特助清晰地听见后座传来内敛沉稳的男声——
「可以。」
「那我以后,就和今天这样,直接去停车场找你?」
「好。」
「就这么说定啦,三哥你真好。」姜梨随口发了张好人卡,满意地打开车门要下车。
【太好了,又有接近他的机会了】
【不过,这个见面的形式,怎么像偷情啊……】
完整地听到这句,祁容敛眸色渐深了,指骨稍曲,喊住她。
她不明所以地转头,却见男人打开车上的储物箱,大手拎着显得过分小巧的包带,说道:「你的包。」
失而復得,姜利这下是真的有点惊喜地接过,正想检查东西是不是都在里面,又听他淡淡补充。
「没碰你的,东西都在。」
于是姜梨没再检查了,挥手和他告别,表情是肉眼可见的开心。
围观完这场,刘特助险些没克制住表情,直到姜梨走远,他才有些试探着地问祁容敛。
「祁总,是否需要我单独安排司机去接姜小姐?」
刘特助只能想到这个可能性,祁总刚才之所以答应她,不是想亲自接她上下班,而是想另外派司机给她,这样的话倒就很合理了。
「不需要。」祁容敛抬眼看他,「你很好奇,我为什么会答应她?」
他说的是一句肯定句。
「是的。」刘特助大方承认。
他和祁容敛相处八年,还同是校友,工作之余,他们也会不时会閒谈,也算是朋友了。
刘特助有这样的疑惑,祁容敛便也顺带着解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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