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太妙啊。
她修为还是太低了些,无法驾驭火雷术这样的高等法术。好在那妖怪虽然没有被火雷劈死,应当也是受了不轻的伤,否则应当不会跑得那样快。
陆晚菀咽了咽涌到喉咙口的血沫,这才抬起脸, 从屋子的大洞里往外看出去。目之所及, 修士们和各类豺狼虎豹打斗纠缠在一起,实在是……玄幻。
更玄幻的是, 半空中忽然出现了无数冰蓝色的剑影,跟下雨似的往地面上戳。
她晃了晃脑袋,下意识抬头看向半空,那上面飘着个人,黑衣黑髮,面容俊朗。
要说修炼有什么好处,其中之一就一定是五感增强。
因此隔了这老远,陆晚菀都能看见那人脸上的表情,冰冷又漠然。
哪成想情绪都还没反应过来,下一瞬,她眼睛便是一花,一时连耳边的声音都模糊了许多。
她全然不受自己控制地张开嘴,本能地吐了东西出来。鲜红的血,立刻染红了一点鞋袜衣摆。
随后她的身体便像是被抽干了力气似的,软软地往一侧倒去。
却是倒进了一个怀抱。
鼻尖充斥着熟悉的冷冽气息。
陆晚菀眨了眨眼,心道这下应当不用担心倒在乱石堆上硌得慌了。
于是她眼一闭,放心地晕了过去。
陆晚菀再醒来已经是第二日的午后。
一睁眼,透过微青的天光,她先看到的是鸦青色的床帐。
这里不是她的屋子。屋子里也没有别人。
谢衡人呢?
她揉了揉脑袋,坐起身,这才发觉不仅胸腔中的那股窒闷感没了,且灵气在她体内的流转也更加顺畅了。
啧!没想到修炼以后受伤都能好得这么快,也算是前些日子没有白用功了。
陆晚菀起身,也懒得洗漱了,给自己施了个清洁术,这才打开门出去。
门外守着个凌霄宗弟子,见她出来,忙问:「夫人身子可还有不适?」
陆晚菀:「已经好了。」
那弟子又问:「那夫人可要用早膳?」
陆晚菀摆摆手:「不用了。」
她往外走了两步,忽然脚步一顿,停下了来。
那弟子见状,一下就想到什么,忙问:「夫人可是要寻宗主?」
陆晚菀:「……嗯。」
「宗主正在前殿商讨妖族和魔族之事。」弟子道:「我带夫人过去。」
陆晚菀闻言「啊」了声,奇怪道:「就在前殿?」
弟子也知道陆晚菀在奇怪什么,昨晚临溪城虽遭到妖族攻打,但前线魔族也在同一时间进攻。如此情况下,前线显然比临溪城更需要宗主去坐镇。
但是吧……
那弟子忙解释道:「夫人昨夜受了伤,有所不知。那妖族和魔族大军在宗主一出现后便连连撤退,说是要停战,和我们和谈。」
陆晚菀愣了下:「……和谈?」
那弟子也露出了同陆晚菀一样茫然的表情,只道:「我们也都觉得奇怪,所以今日前线只留了息尘长老坐镇,其余人都撤了回来,正在前殿和宗主商议此事。」
魔族和妖族到底闹的哪一出,无端端的攻打修真界,又莫名其妙要和谈?
怎么地,打着玩啊?
陆晚菀一头雾水,跟着弟子往前殿方向去。
那厢谢衡正端坐在大殿。
他一身黑衣,薄唇轻抿,只从那双幽深眼眸里透出来的气势都让人觉得高不可攀。饶是座下皆是各个宗门的大能者,也不免生出不敢直视的感觉。
「谢宗主。」坐在下首的干元宗宗主蓦地开了口。
干元宗在苍梧洲是仅次于凌霄宗的第二大宗门,平日里与凌霄宗多有往来,因此只以「谢宗主」来称呼谢衡,说话也并不若其他宗门来的拘束。
他直言道:「谢宗主所言实在匪夷所思,我等亦无法求证。但若仅凭谢宗主几句话,我等便冒冒然做出决定,届时若是出了岔子,整个修真界怕就要付诸一炬,这样重大的责任怕是无人能担得起。」
话音落下,立时便有不少赞同之声响起。
「不错,谢宗主说那通天梯被仙人断了那便真断了吗?这等消息谢宗主又是从何而来?」
「飞升乃我等修士毕生追求的东西,怎能因真人几句话就去怀疑仙人?玄清真人莫不是被那些妖魔给哄骗了吧。」
「是啊,依真人的意思,难道我们还要同那妖族魔族合作,一起去推翻那天吗?那怎么敢想呢?」
其余人听到此处,不由暗自点头。妖魔二族突然要和谈就已经足够怪异了,玄清真人竟在这时要提出和妖魔合作,一起打上九重天去……
这不是与虎谋皮么?
更何况仙界又岂是他们能打得上去的,玄清真人怕不是中邪了吧。
还有些不大聪明的弟子,年纪轻,这里也轮不上他们插话,所以只管乖乖听着自个儿宗门的长辈的话就是。
就在众人按捺不住,各自开始偷偷打量谢衡时,他蓦地抬起了眼皮。
「此事自不可凭我一人之言而定。」谢衡语气淡淡,道:「我已着人去寻四灵之一的玄武,届时诸位自可从玄武处求证。」
「四灵之一的玄武?」
「玄武竟在修真界吗?」
「据传四灵之中,青龙已死,白虎入魔,朱雀自焚后唯余一丝血脉在人间繁衍,玄武却一直没有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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