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晚菀屏退一干閒杂人等, 坐进厚软垫,谢衡帮她理了下垂地的裙摆。等确定此地没有其他人了, 陆晚菀才好整以暇地开口:「喏,快吃吧,别饿着。」
辛佐没动筷,看了眼谢衡,话却是问陆晚菀的:「不知神女这是何意?」
陆晚菀一手支着下巴,眯眼笑道:「前几天在你那里好吃好喝,现在你落到这番境地,我自然是来回报你来了。」
辛佐微微一笑:「神女这般回报我,是瞧我如今模样可怜吗?」
「不可怜吗?」陆晚菀视线从他身上遛了一圈儿,又点点桌案上的吃食:「我刚刚都看见你吞口水了。」
辛佐:「……」
儘管他也想表现一把不为美食折腰的高傲姿态,但腹中饥鸣声渐起,确实是饿得慌。都生死面前了,还有什么好多虑的。
他拿起筷子,也不在乎在陆晚菀和陆恆面前丢了面子,开始大快朵颐起来。
吃到一半,听到陆晚菀同一旁的人低声抱怨:「他怎么吃那么香,我都看饿了。」
男人淡声道:「出去再吃,这里的东西都太脏。」
辛佐:「?」
一句话说的辛佐顿时失了胃口。
他放下筷子,目光饶有兴致地看着面前两人,问道:「不知二位缘何要陷我入罪?」
谢衡面容平静:「是陷你入罪,还是你罪有应得,你自己应当清楚得很。」
辛佐嘆了口气:「我只是不知,如今我般模样,于你们二位,又有什么好处?」
不等谢衡和陆晚菀说话,他便站起身,接着道:「可不要跟我说什么神爱世人,所以要解救一方百姓这一套,」 他嗤笑一声,「即便现在所有人都把你当神女,但——」
「你真的是吗?」
话语间,他也走到了近前来。
陆晚菀闻言,眼中忽然透出点兴味来:「当初可是你用那个什么九天应元符找出我来的,现在又这么说,岂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
什么……打脸?
辛佐虽然没听过这词,也能理解陆晚菀说的是什么意思。
他缓缓抬起头,淡淡道:「你确实是神女转世,可既然转了世,那自然便是一个全新的人了。若不是我,你也无法使用属于神女的那股力量。」
陆晚菀面色不改,并不应承他的话,只是道:「你倒是把你自己说得挺厉害。」
「神女心下或许觉得惊奇,但这就是我渡生门的本事。」辛佐话中不无炫耀。
陆晚菀心下翻了个白眼。
说你胖,你还真喘上了。
「你既有如此本事,怎么只做个平昌国的小小太祝?」
辛佐看向陆晚菀,扯了扯嘴角,这才又泄出一丝张狂来。
「太祝算得什么东西?不过是叫渡生门拾级而上的一级台阶罢了。」
谢衡看向他:「这便是你要在平昌国君身上下噬魂咒,挑起战乱的原因?又为何是平昌国君?」
辛佐脸上露出了点诧异的神色:「你知道噬魂咒?」说罢,又想起来什么似的,笑道:「也是,神女与国师这般亲近,想必《四合诀》也早已在你手上了。」
「只是,不知神女那位夫君若是知道神女背着他与国师好上了,又该作何感想。」
陆晚菀听了,忍不住侧眸看了眼谢衡,笑道:「他自然也开心啊。他如果真的爱我,看到有很多人喜爱我,不更应该为我高兴吗?」
谢衡:「……」
辛佐:「……」
真是……好大一个渣女!
他自知说不过陆晚菀,转而看向谢衡,正了正脸色,道:「我知晓你们憎恶我等的行事。而今神女也只需一句话,便可以将我们都杀了,我们也只有引颈就戮的份,不敢有分毫反抗。」
「真甘愿死,又为何还要与我们说这些。」谢衡冷着声,不紧不慢道:「为何要对平昌国君下手,说说你那些盘算吧。」
「果然,你二人也不是什么善男信女。」辛佐嗤笑一声,这才问道:「只不知你们又想要什么?」
陆晚菀好以整暇:「你都还没说你想要什么,怎么就来问我们想要什么呢?」
辛佐看着面前二人,心知眼下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再跟他们耍心眼他也得不到什么好。
他沉吟片刻,这才缓缓道来:「并非是我等一定要与平昌国君作对。
「十八年前,我师父曾卜过一卦,算出平昌国君贪狼同宫,杀戮与权利集于一身,是十足的暴君命格。他死前曾在我等弟子身上下过血咒,渡生门务必下山,设法杀死平昌国君,拯救苍生,否则便要日日忍受血气逆流之痛。」
陆晚菀:「……可难道不是因为你下的噬魂咒,才会使平昌变得那般暴戾?恐怕你们才是祸乱苍生的罪魁祸首吧。」
辛佐闻言,哈哈一笑。
他道:「拯救苍生那是我师父的事,可惜他已经死了。不妨告诉你们,即便渡生门,也不过只是我的一块踏脚石。我要的从不是什么拯救苍生。天下苍生与我又有何干?平昌国君是否暴戾又与我何干?我要的从来都是手握无上权柄,是凌驾于众人之上。」
他说到这顿了下,看向陆晚菀:「并且我相信,以神女如今的地位,定可以带领渡生门攀上顶峰。只要神女愿予我想要的东西,我便可以成为神女手中最锋利的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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