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咬了咬牙,膝行上前一步,对着谢衡的方向叩了个头。
「道君当日曾说过,若是我来寻道君时道君不记得我了,可将此信交予道君。」
她说着,从袖子里取出一封信,双手奉上前。
穆云辞望向谢衡,见他点头,这才接过信又交给谢衡。
却是善渊长老伸手接了过去:「还是我来拆吧,并非是我等小人之心,只是事出有异,还是防备些好。」
说罢,他三两下拆开了信封,取出信纸,查探一番后,才递交到了谢衡手中。
谢衡打开信纸,然纸上面却是一片空白,别说字了,前后正反连一滴墨都找不出来。
「或许需要泡水?火烤?撒点血上去?」陆晚菀提议道。
谢衡:「……」
善渊长老:「???」
穆云辞:「!!!」
陆晚菀见状瞪了谢衡一眼,暗自腹诽道:电视里就是这样演的!
就在殿内几人都摸不着头脑时,从姜眠月额头飘出一抹浅淡到几乎无人察觉的黑雾,直直地钻入了陆晚菀的储物戒指中。
霎时间,一面雕刻着古朴花纹图案的镜子忽地出现在几人面前。
那镜面在一瞬间产生剧烈波纹,像水面的涟漪般,越扩越大。
众人还来不及反应,那涟漪中央便破开了一个黑洞,一道冲天的黑气携裹着金色光芒从里面扑了出来,将谢衡和陆晚菀一道吞吃了进去。
第45章 万千世界
天煞域。
魔殿幽暗, 玄火晶柱里的幻焰缓慢跃动,照燃偌大且静寂的暗殿。
沉钢巨椅间,一头白髮的男子在犹如夕阳余晖的橘红幻焰的映照下睁开了眼。
他一手轻托着额头, 靠在椅子上浅嘆道:「真是没想到,那小姑娘还真能接近他。」
「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一个粗犷沙哑的声音便在殿内响起:「一把年纪了,还利用个小姑娘, 你也好意思。」
白髮男子轻笑一声:「我那不是没有办法嘛。今时不同往日了,我若是到苍梧洲去閒晃一圈, 怕不是人人都要拿出扫帚木棍, 朝我丢掷果皮、泼脏水,嘴里喊着『滚出去』罢。」
「啧啧, 堂堂天煞域之主竟然怕这些, 说出去那些修士恐怕要笑掉大牙。」
殿外,伴随着这句调侃, 忽然雨声渐沥,几息间已然一片雨烟蒙蒙。
粗犷声音主人的目光,由凝觑外头雨势中收回, 转而落向面前的人身上:「或许, 你曾有过一丝丝的后悔?」
白髮男人默了默,似乎是在慢慢咀嚼这个问题,而后才道:「伏刚叔是问,后悔让他进十方神镜,还是后悔当年来到这里?」
未待伏刚回答,他抿唇一笑, 眼中却未淬入半点真诚笑意, 径自接续道:「我没有后悔,无论是哪一个。我只是有些累了。」
他托着额, 浅笑地合上眼,说得轻巧无谓:「偌大一个天煞域,这事那事,一日日的也不让人清閒。」
伏刚轻嗤一声:「你还不清閒?」
历代以来有这种魔尊吗?
帐,不用管,
事,不用做,
钱,不用数,
人,不用忙,
麻烦,不用恼!
要不是他伏刚为他守着财产、管着一整个天煞域的魔事物,恐怕就算天煞域被修士给打了个穿,他祝余也毫无所觉!
早知道当魔尊能这么閒,他伏刚当年又何必百般推诿,一屁股坐在那椅子上可就享了清福了。
伏刚在心底将天上一干仙佛的祖宗八代全给问候一遍,直到听闻暗室之外隐隐传来雷声,才又转眸看向殿外。
座上的祝余总算移动尊足,走向伏刚,一袭白衣长袍长长地拖过石阶。
经过伏刚身畔,他停下脚步。
在火光的辉映下,他一头白髮仿佛染了数分血腥:「你说他会回来吗?」
「回不回来有什么差别?」
「不是跟你说了,这个什么狗屁魔尊我当累了。」他神情懒懒散散的,眉峰未挑。
「你看起来可不像是累。」伏刚挑眉道。
况且你也根本不可能累……
「哦?」祝余低笑,眼眸微眯。「那你说像什么?」
「像是遗憾。」
「没能救得了他,祝余,你很遗憾吧。」
***
苍梧洲。凌霄宗。
息尘长老望着眼前悬浮着的古镜,难得地皱了下眉:「这是……十方神镜?」
「十方神镜不是被封在云镜中吗?莫非……是上回被宗主带出来了?」
宁翊长老迟疑着,心道即便是被宗主带出来了,那又为何会在夫人手中?
善渊长老的脸色也十分难看:「不管是不是十方神镜,他们的目的是什么?如今宗主和夫人不知所踪,我们又该去哪里寻?」
难道是妖魔联手要入侵苍梧洲?但就算是如此,也没有派个小姑娘来的道理啊。
他不禁又想到姜眠月。
既然事情由她而起,她多少总该知道点什么吧。
可姜眠月却在镜子出现异样的同时也晕了过去,到现在仍未醒来。
息尘长老见多识广,道:「照你们方才所说,那姜眠月身上兴许是被人封入了开启十方神镜的咒术。十方神镜是神器,那咒术威力也不可小觑,兴许是对她凡人之躯造成了一定的损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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