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衡没有回答,兀自与这股不适对抗。
然而陆晚菀却一点不安分,她一点点贴近他耳廓,脸颊贴上他的,蹭了下:「谢衡,我腿软站不住了,你抱抱我。」
谢衡深吸一口气,狠狠咬住牙,下颚绷得紧紧的。他此时也觉得身躯渐烫,他不会蠢到不明白他和她这是怎么了。
到底是谁干的?
他眸中闪过一丝狠戾,立刻抬手给两人掐了个清心诀。
很快陆晚菀就觉得灵台一清,身上的燥热也消解了不少,但她仍是扒拉着谢衡:「你再给我倒杯水吧。」
谢衡没说话,只是托着她走到桌边,要将她安置在凳子上时,怀中的人却又耍起了性子,她指尖掐着他的衣襟,一声一声全是指责:
「我让你来找我,你为什么不来?」
「你是不是把我忘了?」
「我差点以为你被雷劈死了。」
「我是你的救命恩人,你怎么能不报恩?」
「你忘恩负义,你见异思迁,你这个薛平贵,你娶了公主就不顾我在寒窑挖了十八年的野菜吗?」
谢衡:「???」
什么?
他是见识过她无理取闹的,想解释,但……实在是寻不到插嘴的机会。
陆晚菀却是说着说着,脑袋就开始晕乎起来,很快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她只觉得方才那股褪下去的热意又捲土重来,甚至比刚才更甚,热的她都要化成水了。
她最后软绵绵地又问了他一句:「救命之恩,你能以身相许吗?」
谢衡:「……」
他重重吐了一口气,伸手重新倒了杯水,托着她的头抬起来:「喝水。」
陆晚菀很不配合地扭了两下,「凳子太硬,我要坐你腿上。」
说罢用力往他身上一扑,就那么恰恰好把他扑到了凳子上。凳子一个摇晃后,陆晚菀已经一屁股坐了下来。
谢衡脑中「嗡」的一声响,有种血液都在瞬间倒流的感觉。
他知道不应该,他不该跟她这般亲近。
但理智这种东西,有理智的时候它才有用,没有的时候它真当是一点用都没有。
谢衡眼瞧着自己的手仿佛有自己意识似的,紧紧箍住了她的腰,以便她能在他腿上坐得更稳当些。
这回没再出什么意外,陆晚菀就着他的另一隻手缓缓喝掉了一杯水。
然后在他的视线中,她抬起手,指尖轻轻戳了戳他的脸。
「变白了,比以前……好看点。」
谢衡:……
「我今天没看到你。」
谢衡:你看到了,还喊我师尊。
「你是来找我的?」
谢衡:不然?
「该睡觉了。」
谢衡:???
「要不我们——」
陆晚菀说到这忽然停下来想了下,唔……修真界的话……
「我们双修吧。」
「嘭」的一声响。
谢衡猝不及防地听到这么一句,浑身僵硬地抱着陆晚菀摔到了地上。
有他这个肉垫,陆晚菀自然是不觉得摔疼了的。她无意识地用自己被热意烧红的脸颊磨蹭着谢衡的下颌,听见他呼吸变浓浊,才抬起一双雾气迷蒙的眸子紧锁住他。
「谢衡,」她叫他,仿佛不知道自己说的话有多让人遐想,她手指滑过他的脸,再爬上他的耳廓,又重复了一遍:「我们双修吧。」
谢衡觉得他的身体里似乎燃起了一团火,在她一句又一句的呢喃中,火焰越滚越大,像是要将他整个人都燃烧殆尽。
他眸光深沉,看向她的眼神像是一头即将吞食人的野兽。
陆晚菀手指落在他耳廓,明显感觉他重重一震,她故意徘徊不走,再度碰碰他逐渐泛红的耳朵,这一次,听见他沉闷的一声。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谢衡盯着陆晚菀,目不转睛,扣着她的手,不自觉地用力到指尖都有些发麻。
他任由陆晚菀捧着他的脸庞,她靠得很近,说话时,柔热气息落在他唇边,像是诱惑,又像是嘆息。
「我知道。」她说,掌心朝他颈后迭抱过去:「我想亲亲你。」
谢衡喉头微动:「你现在不清醒。」
不清醒吗?
不,她清醒得很。
陆晚菀双眸淬着迷蒙惑人的媚意,不自觉地将他贴得更近,一层薄薄的布料阻隔不掉两人身上那股炙热。
「谢衡,你难道不喜欢我吗?」
然后,她亲了亲他。
一开始只是轻轻的。
可很快陆晚菀就不满足于此。毕竟她上辈子加起来,都要吃了几百斤猪肉了。
她不管不顾地吻住他,双手一点不安分地去扯他衣襟,不知碰到了什么地方,惹得他重重闷哼一声。
谢衡额头上青筋直跳,胸腔中的那团火也越烧越旺。他翻转了彼此身姿,近乎蛮横地攫她入怀,薄唇狠狠封住她嘴,取回了主导权。
「我们……去床上吧。」陆晚菀被他吻得脑袋都迷糊了,好不容易喘了口气,说出来的话倒更像是蛊惑。
谢衡想起招摇之山上所长的荆篱花,那是一种会诱人成瘾的剧毒之花。
荆篱花形似牡丹,茎叶柔软攀附着乔木,火一般红的十重花瓣包裹着珠蕊,蕊上凝聚着晨露水珠,很美。但那数颗水珠其实是荆篱花自身分泌的毒液,一沾上,毒入骨髓,诱人深陷,自此无药可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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