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不知他为何要掩盖修为,又为何出现在这里,陆蓁蓁却也知道他和那河蛟一样,是他们惹不起的人物。
因此她只是深深看了谢衡一眼,就拉住一脸不服气的陆尧,控制着幽凰扇落到了远离渡口的地方。
而此时沇川镇的镇民们都已经傻了眼了。
这又是来的哪路神仙?
这一个又一个的,到底是要对沇川镇做什么?
他们惊恐又畏惧地望着谢衡,只觉得这个人瞧上去比方才那两个仙人厉害许多,也似乎、似乎比川神还要厉害上一些。
再看另一头,河蛟被谢衡携带着狷狂灵力的剑气刺伤,猛然发怒,丢下爪子上的新娘,狂怒着仰头嘶吼。
那一身沉重嫁衣的瘦弱新娘从河蛟爪子里落下时早已头昏眼花,根本没注意到自己马上就要砸到地面上。忽然有一个力道将她托起,然后她就被这股力道带着进到了没有水雾的干燥地方。
她脖子上被炽焰箭划开的伤口灼热无比,灼热之后又变成刺骨的阴寒,这种阴寒深入骨髓,好似要将她整个人都冻成冰块一样。
迷迷糊糊中听到有人问了她一句:「你怎么样?」
她用力睁开一条眼缝,就见面前一个白色幕篱遮挡住了全身的女子,正半跪在她身旁。
陆晚菀动作轻柔地扶住倒霉新娘的上半身,让她的头靠在她的肩膀上,把手中的药粉一点点敷在她脖子的伤口上。
新娘穿着并不合身的红色嫁衣,脸颊上几颗淡淡雀斑,身材细细瘦瘦的,看上去也就十三四岁的样子,分明还只是个小丫头。
陆晚菀不用多问,就知道她必然不是那位王家大小姐。
这王金宝可真行,就他自己的女儿是个宝,别人的女儿都是草是吧?竟然还对个小女孩下手。
「你可真是个倒霉鬼,」陆晚菀说着,停下了上药的动作,朝不远处正走过来的两个人看了眼,「我这金创药对那弓箭造成的伤口可能没什么效果,不过我会帮你拿到药的,忍一忍。」
这时候从幽凰扇上跳下来的陆蓁蓁和陆尧也发现了陆晚菀。
要想不发现都难,这里是渡口附近唯一一块没有被水打湿的地方。
一身红色嫁衣的新娘躺在这里,加上水珠时不时地打到结界上,发出「砰砰」的声响。
周围的镇民见到结界发出的微光,没有一个人敢靠近这里。
镇民们不知道这是什么,陆蓁蓁和陆尧却是知道的。
而此刻有能力在这地方布下结界的,也就只有方才那个人了。
二人对视一眼,一前一后心照不宣地往结界的方向过来。
陆尧走得快一些,在靠近结界的地方停住了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结界中的两人,命令道:「让我们进来。」
陆晚菀依旧半跪在原地,白色的幕篱被风吹得轻轻飘动,和雪白大氅连成一片,根本看不清身形和容貌。
幕篱下,她的视线也落在陆尧身上:「你先把你身上疗伤的丹药给我。」
陆尧一怔,似是没想到她会提这个要求,当即神色一变:「你要丹药来做什么?」
「你自己干了什么事自己不清楚吗?」陆晚菀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片刻,眼底是不加掩饰的嘲讽,她朝陆尧伸出手:「能治你那弓箭造成的伤口的丹药,拿来。」
陆尧看不到幕篱下陆晚菀的表情,只是挑了挑眉,目光轻蔑地从福佑身上掠过:「这可是灵丹,你要我就给吗?这些蠢笨的凡人,谁叫他们要把那河蛟当成什么河神,死了也是她应得的。」
陆晚菀忽然觉得自己的拳头有点痒,她动了动指尖,但很快被一个细弱的力道握住了手。
陆晚菀安抚地轻轻拍了拍靠着她的小丫头,仰头又对上陆尧:「哟,你也知道她只是一个凡人啊。一个修士连一隻小小的河蛟都对付不了,还对着一个凡人放箭,也亏你做得出来,修仙修得人都不如。我看你啊,全身上下也只有一张嘴还管点用,不要脸的东西。」
陆尧一愣,不可置信一般看向陆晚菀,咬牙切齿道:「你!有本事你再说一遍!」
一个凡人竟敢这样骂他!谁给她的胆子!
陆晚菀挑眉笑了声,幕篱上的白纱跟着随风飘动,露出一点白皙的下巴。
她确实没本事,但她现在可是抱着谢衡这个金大腿呢。
她刚才可没漏看陆蓁蓁和陆尧躲在谢衡身后,灰溜溜地逃开的模样。
「你是什么东西,你让我说我就说吗?」陆晚菀毫不畏惧地盯了眼陆尧,眼角余光看到陆蓁蓁终于也过来了,嘴角不由翘了翘:「你有本事就打破结界进来,没本事就别在那里乱吠。」
周围的镇民们不知是谁没忍住笑了声。
陆尧面色瞬间涨得通红,察觉到越来越多的视线落到他身上,脑袋有一瞬间的空白。
这时候陆蓁蓁可算是走过来了,见状蹙了蹙眉头,一手压住陆尧肩膀,拦住了陆尧要打破结界的动作。
「好了阿尧,别吵架。」她从储物袋里拿出一个药瓶,往陆晚菀的方向送了送:「这是清虚丹,可以祛除炽焰箭带到体内的寒气。」
啧啧啧……果然是朵白莲花。
要不是之前她在客栈里遇见过陆蓁蓁和陆尧二人,恐怕还真要以为陆蓁蓁个心地善良,天真无邪,人畜无害的好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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