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晚菀听了之后,很轻地笑了声。
还会睁着眼睛说瞎话了,算你识相。
她最后总结道:「你要不要救人要不要除妖我不管,但我之前救了你,你的命就是我的,你可不能出事。」
谢衡低头去看陆晚菀。
原来她方才这般,说了这么多,是因为担心他,怕他出事吗?
「我不会死,」他动了动唇,淡声道:「你别担心。」
陆晚菀抬头:「嗯?」
此时天早已黑透,一弯新月斜挂天际。谢衡这么低垂了头看她,焦黑面色在清冷月辉的衬托下,竟也显出几分飘然若仙之感来。
陆晚菀心下一动:行吧,她还得靠他进凌霄宗,也算是担心吧。
这沇川镇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
陆晚菀拉着谢衡,七弯八绕拐出巿集,跨过了川水汹涌,几乎要溅上桥面的大河弯桥,才算是找着了投宿的客栈。
白花花的两块碎银子递出去,换来一桌好酒好菜,店小二殷勤谄媚的笑脸,以及一间舒适的客栈上房。
「实在是抱歉,马上是川神娶妻的日子,镇子上来了好些观礼的客人,咱们客栈也就只剩这一间房了。」
掌柜的说这话时语带歉意,一张老脸上却是一整个的喜气洋洋。
也是,客栈都住满了,能不喜气洋洋么。
「一间就一间吧。」
又不能露宿街头。
陆晚菀伸出手去,将搁在掌柜面前的一小块碎银抓回来,一回头,瞧见谢衡一脸纠结的冰冷。
「你那是什么表情?跟我住一间房很委屈你吗?又不是没住过。」她拉着谢衡的衣袖,跟着引路的店小二上到了二楼。
等到了房间,陆晚菀顾不上立在门口的谢衡,自己迫不及待蹦到床榻上滚了两圈。
众所周知,人一旦吃饱了,就容易犯困。
陆晚菀原本还想挣扎着起来洗漱一下,谁料谢衡像是看穿了她的想法,当头就给她来了个清洁术,霎时一身清爽。
嘿!修仙就是这点好,多方便啊。
陆晚菀躺在床上,困意袭来的时候,余光看到谢衡还跟个木头桩子似的杵在门边,她含含糊糊道:「你怎么还在这里?」
谢衡:不然?
「你不需要去查探一下这位川神的底细吗?万一这什么川神真的很厉害,你要是打不过,咱们还可以早点跑路。」
跑路?
谢衡:「……」
去当然是要去的,但他总不能放她一人在客栈里。
谢衡想了想,道:「我的储物戒指里有一太虚金钟——」
「这个?」陆晚菀坐起身,从储物戒指里拿出一个巴掌大小的金钟打量一眼,问道:「这是个什么法宝吗?」
谢衡一怔。
他虽然前日就将这储物戒指和使用储物戒指的口诀告知了她,但不能使用任何灵力的凡人即使知道口诀,也是没办法取用储物戒指里的东西的。
那现在又是怎么回事?
难道是储物戒指出问题了?还是……
谢衡眉头不自觉地拧了下,正打算用灵力再仔细探查一下陆晚菀的经脉和内府,结果目光一落到她脸上,又怔住了。
等等......
这人是谁?
「怎么了?你看就看,干嘛跟个二愣子似的。」陆晚菀见他这般,下意识伸手摸了把自己的脸,然后才反应过来,因为他方才的清洁术清洁得太彻底,导致她……露馅了。
嗨,这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嘛。
「看呆了?你是不是现在才真的觉得我长得好看了?」陆晚菀嗔怪地睨了他一眼,道:「果然刚才说我好看就是哄我的吧。」
谢衡没说话,他站在床榻边,这么居高临下地看了她一会儿,而后才缓缓开口:「你究竟是谁?今日那画像上的人……」
「你不是都看出来了吗,」陆晚菀接过话,目光对上他的,说得漫不经心:「我就是陆晚菀啊。」
第11章 套麻袋!
陆晚菀往榻上一靠,一手还捏着太虚金钟,侧过脸冲谢衡露出了个笑容。
这一笑,就好似那万种风情,都落到了她的眼角眉梢。
谢衡只瞥了一眼,立刻转开了视线。
「所以你看,我从来不骗人的,我说看见了就是看见了,」陆晚菀还在絮絮叨叨地,「毕竟我走哪都能看见我自己。」
谢衡眉心拧了下,一时竟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修炼到大乘期,几乎没有任何人的伪装可以逃过他的眼睛。但就在刚才,他亲眼看见她从自己的储物戒指中拿出了法器,又在瞬间变换了容貌......
他其实不信自己会看错,但事实摆在眼前,他都怀疑自己的修为是不是被天雷一下全给劈没了,不然她一个未曾修炼过的凡人,究竟是怎么能做到的?
陆晚菀此时要是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肯定要叉腰仰天大笑三声,再不屑地扬起下巴,自豪地告诉他,这就是现代最大邪术之一——化妆术!
但她现在实在是困得很,也不想去探究谢衡现在的心思,她知道他不会将她交给陆家,那就足够了。
于是她整个人又跟条没骨头的泥鳅一样,滑溜着要往床榻上倒。
那厢谢衡定了定神,这才转回头,一丝灵力自他指尖溢出,探入了她的经脉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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