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页

说完,她有些无奈地摇摇头,正打算再灌一口冰冻的气泡水,结果嘴还没有碰上瓶口——

江峭倏然长腿一伸,抬脚将她的滑轮椅利落勾近,单手扣住椅背速转半圈,逼迫她面对自己。

而后低弯下腰身,双臂撑在她椅子两侧。

汽水险些洒出来,盛欲下意识捏紧瓶罐拎开一些,上身后仰,紧紧贴靠着椅背,气不打一处来地张口又想骂他:「你发什么——」

「秧秧,你错了。」

她稍愣。

「大概我跟他,都不会认为我们是同一个人。」

他沉声强调。

盛欲抬头打量他。

黑橘拼色潮牌卫衣松垮罩在他身上,铂金项炼露在外啊,冷钻折射华美,呼应耳骨上的名贵奢光。

如此浮夸,张狂,生野不羁。

的确,与那个清贵冷淡的他,气质有飞鸟和海的距离,眼神是似露或似电的区别。

「干嘛,你想给我科普一下谁是主人格,谁是副人格吗?」盛欲故意阴阳他两句,伸手拨开他的身子,站起来想走。

下一秒,却又被江峭按坐回去。

「我是说。」江峭微敛眼睑,睨着她,缓缓挑起薄唇,「我不像他,表里不一。」

暗房里,灯色昏沉暗涌,影影绰绰,虚实交织在他脸上。深红线影浸透迷离幻惑,为他眉尾眼梢着添两笔靡丽,描勒出胜似名品美学的贵相。

「我所表现与未表现出来的一切,都是真的。」

「比如欲望,或者野心。」

盛欲不免赞同地颔了颔首。

江峭似笑非笑地凝视她,抬起手,从她冰冷指尖轻巧取下那瓶易拉罐,告诉她:

「也许他的存在本身就是虚假的。」

「我才是从一开始就活着站你眼前的人,不是吗?」

腿上他的外套不知何时跌落在地。苏打铝罐外壁凝结水珠,途径他的指腹沿淌而下,滴落在她大腿上。

细弱的凉意陡然激起好一阵颤栗,女孩这才惊慌起来:「江峭你别靠那么近。」

眼前是混乱萎靡的红色。

耳际,苏打水仍被捏握在他手中,细细密密的碳酸气泡在汹涌升腾,争先衝破甜丝丝的水面,堆积,爆裂,形成一场场微小的自我毁灭。

盛欲当下那瞬,错觉自己就是那些脆弱不堪的气泡。被他玩弄在手中,只能任由自己升腾又破裂。

她听到他说:

「人格分裂的确是种罕见的脑部疾病。」

江峭在得寸进尺地逼问,「所以,你会心疼我吗?」

盛欲根本说不出半个字。

因为,她被困囿在他身躯笼罩的方寸中,因情绪紧张而使身体这一刻空前勃发的敏感,眼睁睁看着他幽幽脱下手套,修长食指抵在她大腿的薄软肤肉上,指温热度惊人,自上而下,直至指腹重重施力抹走那滴水珠。

「秧秧,告诉我。」他眼底热忱如火一般烧起来,把她的脸灼得滚烫,

「你喜欢这个混蛋脾气,却只想让你开心的我,对不对?」

作者有话说:

来晚了来晚了来晚了我有罪!!

晚安啵唧!

第21章 少年与伤痕

◎更过分一点◎

江峭消失了。

足足半个月, 盛欲都没再见过他。

好像他们一起经历过的所有,只是盛欲的幻觉;好像这个自称有「分裂症患者」的两个人格都躲起来了;好像,他其实从未在她的生活里出现过。

一切都像在星期天晚上做的一场梦。

梦里他身姿摇曳, 出场戏剧化,故事架构要多荒唐有多荒唐。周一早上梦醒来, 还是要面对少了些许乐趣的世界。

因为他不在,所以带走了乐趣吗?

而在江峭消失的这半个月里,只要一閒下来, 盛欲总不断回想起临分别那日, 江峭在暗房里问她的话:

「秧秧, 告诉我, 你更喜欢这样的我吗?」

他言语里的「喜欢」什么意思呢。

盛欲没明白,红着脸很快沉默下来, 一时没有回答。

江峭扬扬眉,没有再深度继续刚才的话题, 将已经完成冲洗的两人合照夹在相片绳上,等待晾干。

「明天, 我要回一趟北湾。」他拿过盛欲的手机, 对着她照了一下, 面部识别成功,他点进微信,跟她汇报似的,说, 「集团总部要提前召开季度述职会。」

盛欲下意识想问他要去多久, 又惊觉自己关心太多。没顾得上注意他手中动作, 神态不太自然地拿起桌上的气泡水, 转动椅子背对他, 喝了两口掩饰心虚:「你跟我说干嘛。」

「是啊,我跟你说干嘛。」江峭拿她手机成功加上自己的微信,又隐藏了对话框,把她手机放回桌面,低头笑了声,口吻自嘲般调侃一句,

「明明是我自己害怕会想你。」

……

什么意思啊。

他最后说的那句话,『明明是我自己害怕会想你』,为什么会害怕想她呢?

是因为想起她,会有什么不舒服的情绪吗?

用得上「害怕」这种形容。

食堂里,盛欲坐在餐桌前,捏着筷子有一下没一下的戳着餐盘里的糖醋排骨,毫无食慾,满脑子都是江峭那个该死的疯男人。

「还说要我监视另一个人格,还一起研究什么人格转换的契机,结果自己倒玩起失踪了……」

小贴士: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 ||

本站所有小说均来源于会员自主上传,如侵犯你的权益请联系我们,我们会尽快删除。
本站所有小说为转载作品,如有侵权,联系xs8666©proton.me
Copyright © 2026 海猫吧小说网 Baidu | Sm | x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