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峭被烦得不行,来了之后往卡座上一坐,抬腿直接一脚蹬在桌沿,神色困恹恹地,气势傲慢不羁,又拽又狂。
「谭哥豪气!我今天想点那两个台柱子有着落吗?对对就是那个钢管舞的,腰细腿长那个!还有一个长得特别……」
锡纸烫跟黄毛原本还在鼓动谭归煦请客花销,结果一抬头见江峭眼神阴厉,一副阎罗爷亲自收人的森冷表情,两人对视了眼,愣是闭嘴不敢吭一声。
谭归煦看到江峭来,乐滋滋地赶紧坐去他身旁,替他拿杯子倒酒:「你等我会儿,我先给他俩转个钱。」
江峭没出声,拎起洋酒杯抿了口,眼梢余光瞥见谭归煦的手机屏幕,看到他在给锡纸烫的转款界面敲下一串五位数。
这个冤大头。
那边将要输入密码,江峭微微歪头靠在沙发上,手里轻晃酒杯,嗓音漫不经心道:「今晚所有人的单,我请了。」
谭归煦还没反应过来,对面锡纸烫和黄毛迅速围过来,甚至一屁股把他挤走,倒酒满杯就要来敬江峭。
江峭冷嗤一笑,捏着玻璃杯,抬起食指点了点他俩,口吻低蔑:「狗也能喝酒?」
锡纸烫跟黄毛当即尬住,俩人互看了眼。
恣肆仰靠的男人转而笑意轻鬆,方才的阴沉似乎只是他人的错觉:「没事,好好玩吧,不差你们这点。」
偏这轻描淡写的一句,让两人吞苍蝇般脸色难看。
姓江的这是直接不拿他们当人对待,今天要是他们喝了,不就承认了自己是狗?
可要是不喝,这泼天的大馅饼掉下来,谁不想蹭两口……
偏偏谭归煦不觉明厉,完全看不懂江峭的深意,傻兮兮地凑上去揽上两人肩膀:「你俩还有啥想要的吗?老样子,我买单呗。」
看得江峭厌蠢症都犯了,鼻腔里哼出声「废人」。
「江峭,我听说了,你是北湾医科大转过来的高材生,你的聪明才智……」
谭归煦又开了瓶啤酒,迎上去想给江峭倒。
倾倒的瓶口被江峭抬指拒止:「说事。」
「上次你说,有办法追求阿欲。」谭归煦赶忙给自己倒酒,敬了他一杯,「今晚,能不能具体地教教我!」
江峭笑哼了声,拿过酒瓶反手给他杯子里倒满,懒声懒气地劝他:「以你的心眼,还是专心喝酒吧。」
谭归煦一口闷了,紧忙问:「有什么说法吗!」
能有什么说法,没说法。
他懒得跟蠢货扯。
但江峭还是神秘一笑,将谭归煦手中酒杯也换成了酒瓶,跟他碰了下:「先喝吧,喝几瓶再说。」
喝醉了就忘了。
谭归煦想了想,忽然点点头,「嗯!我信你的,酒壮怂人胆!」
「……」江峭点点额角,没话接。
才一瓶下肚,谭归煦就嗨了起来,化身社牛到处和人碰杯,转眼五六瓶下肚。
谭归煦打了串饱嗝,虚浮着脚步找回来,抬手拍在江峭肩上,眼神有点迷离,朝他喊:
「有感觉了!教我!!你教我要怎么跟阿欲说!怎么说她才会答应!」
还挺坚持。
江峭也刚和舞池里的陌生人对过几轮酒,气定神閒放下酒瓶,朝他招招手:「有了,你就跟她说,『酒里有我想你的苦涩和寂寞。』」
「好好好!这句话好!我怎么之前没想到呢。」谭归煦拍手叫好,又继续跟他碰杯,「来来来多喝点多喝点!」
十几瓶见底,江峭跟没喝一样,谭归煦却已经晕头转向了。只见他酒瓶「哐」一声墩桌上,大喊了句「跟阿欲告白!」,接着掏出手机,翻出通讯录找到置顶红心,果断按下去。
电话响了很久,最终被接通,不给对方说话的机会,谭归煦一个起立:
「阿欲,我我我、什么…什么酒里面很寂寞来着。」
江峭瘫靠着沙发,双腿架在桌子上,歪偏着头,看好戏似的戏谑弯唇,缓慢品着手中洋酒,心底默数:
3、2、1。
「大晚上不睡觉抽什么鬼迷日眼的风啊!」果不其然,迎来盛欲一顿泼天大骂,
「你嚼吧拖鞋呢?嘴没考过科三不会说人话吗?!寂寞你就去挤春运,路上人多!滚蛋!!」
江峭被盛欲逗乐了,一边低头玩手机,一边笑得难以自抑。
「没道理啊,江峭是这么说的啊。」谭归煦踉跄着身子,挠挠头,怎么都想不明白。
「江峭?他在你旁边?」谁知盛欲抓住他话里重点,话锋突转,「你们在哪呢?」
谭归煦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但还是乖乖说了地址。
「你让他别动啊,我这就过来。」
说完便挂了电话。
第12章 深度唤醒(下)
◎今晚奔赴他的夜场◎
谭公子傻傻地盯着被挂断的手机,愣愣地问:「她怎么一听到你的名字就要过来了呢?」
「好啊姓江的,你小子是不是玩我呢!」最后残存的悲伤让他短暂清醒了两秒,可也就两秒,紧跟着他又自言自语道,
「阿欲肯定是过来帮我教训你的,等着吧!」
音落,眼前蓦然爆裂致盲亮度。
谭归煦人还在懵怔里,雷射灯已然被灯光师花式操纵,光球光柱旋转角度,镭射彩光四面八方集体聚焦打射过来,霎时挑破周遭黑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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