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澈:「……」
好一出大戏。
换个人来看聊天记录,大概会觉得对方很无理取闹。
但夏澈……
「夏总看到什么了?笑得那么开心?」
「嗯?」夏澈回过神,抿起薄唇,没泄露更多情绪,「没什么,家里人发的消息,挺有意思的。」
旁边半知情的那位意味不明地偷笑。
夏澈心理素质极强,他笑任他笑,八方不动地陪几位老总聊开心了,才找藉口出去打电话。
铃声没响几下,裴燎像24小时守在手机前一样秒接,冷酷道:「夏总。」
夏澈一下就乐了:「拍摄角度问题,我只扶了他胳膊,其他地方没碰到。」
裴燎语气霎时变乖:「哦。」
两人都没再出声,但谁都没挂电话,也没追问为什么这样简单的一句解释还要单独打电话。
好久之后,裴燎又唤道:「夏澈。」
夏澈弯起眼睛:「想我了没有?」
「……」再过八百年裴燎也接不住夏澈的直球,噎了下才说,「好想。」
「先想着吧,回去跟你视频。」夏澈拆了个白桃味的糖含在口中,「报备一下,晚上我要去喝酒。」
「不要多喝。」裴燎警告,「能推就推,不能推的我找人帮你推了,你别不把你那个胃病当回事儿。」
「你放心,我很当回事的,这些年养得不容易。」夏澈嘆道,「有时候疼是因为心情不好,这东西跟情绪状态挂钩的。」
夏澈从不说没用的废话,裴燎紧张道:「怎么了?那边不顺利吗?你有不开心的事?」
「没有。」夏澈轻声笑了下,「就是刚意识到,想你的时候可能会疼。」
「……」
怎么会有人天生适合谈恋爱?
头晕目眩的裴燎被挂了电话。
夏澈嘴上逗他逗得开心,其实也没有要他担心的意思,一连几天晚上喝完酒都有跟裴燎视频报平安,可以说是非常负责任一男朋友。
裴燎刚开始还怕他觉得麻烦,但对方真的没有一点不耐烦,说到做到,哪怕早上起晚了赶会议,都能边跑边给他发语音说早安。
这别说安全感了,再这样下去,裴燎觉得自己就要被惯坏了。
他隐晦地跟夏澈提过这个情况,对方听过之后竟然露出一个计谋得逞的笑容。
夏澈反问:「那样不好吗?以后除了我,谁能受得了你?」
那一刻裴燎才真正明白,夏澈真的有在把他调/教成私有物。
明白之后怎么办呢?
反抗是不可能反抗的,但裴燎能被裴博瞻用「狠戾」形容,必然也不是善茬。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夏澈无底线惯着他,他就无底线服从夏澈。
胃口是被撑大的,看谁以后受得了掌控欲这么强的人。
他没像夏澈一样说出来,但两人明显心知肚明,老谋深算的夏澈怎么可能不懂裴燎的阴谋诡计?
裴博瞻董事长要是知道,估计又得抚掌赞上一声「绝配」。
男人的胜负欲总是莫名其妙,两人不分伯仲地谈了几天异地恋,终于在夏澈说出「你现在要在申城就好了」这句话之后,裴燎CD结束,爆了大招——
他处理完本职工作,剩下加班加点的丢给裴博瞻,连夜飞到申城。
不过目的不止为了见夏澈一眼。
安排在这边的人说张家情况不太顺利,他得在影响到夏澈之前解决一下。
飞机落地后,裴燎在「立即处理张家人」和「立刻见到夏澈」之间犹豫半秒,果断选择后者。
开玩笑,天塌了都不能耽误他见男朋友。
可惜时间掐得不巧,赶到家的时候,男朋友还没醒。
裴燎看了眼表——早上六点整。
……好得很,要是这个时候把人喊醒,演绎的就不是甜甜蜜蜜惊喜重逢了,而是一场单方面血腥虐杀。
夏澈生物钟稳定在八点二十分,早十分钟都醒不来,起床气不分敌我,不熟的时候还能忍一忍,熟了之后管你三七二十一,睁眼劈头盖脸先是一顿骂,气急了很有可能见血。
裴燎上次被踹下床,肋骨疼了两天,再也不想体验第二次。
所以他选择缓兵之计,决定先把早餐做好,再提前十五分钟把人喊醒温存一下。
看在早餐的份上,那位难伺候的哥应该会愿意让他吸一会儿。
裴燎抱着如此美好的愿景,对着食谱做起了爱心早餐。
六点三十分。
夏澈迷迷糊糊睁开了双眼。
他晚上没睡好,昨天办公时听了部结局不算好的青春疼痛有声书,晚上做梦老是梦见裴燎,小小一隻Levi跟在他屁股后面边哭边喊哥哥,他却心肠硬到一下头都没回,急得夏澈本人恨不得打穿自己的头。
最后梦的画面定格在小糰子摔倒磕伤膝盖,却一改爱哭的体质忍住眼泪。
夏澈硬生生被心臟的紧缩疼醒了。
睡衣后面被汗水泅湿,他仰靠在床头,小幅度喘了两口气,手捂在抽痛的胃上,自嘲地牵扯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