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安静躺着一把钥匙——
劳斯莱斯库里南。
不到一千,确实三位数。
但单位是万。
夏澈:「嘶!」
众人:「嘶!!」
裴燎大概终于吃饱了,心满意足扔掉叉子,优雅擦手:「在京城总要有个代步工具。新车,全款我付过了,你到线下店直接办手续提车就好。」
众人:「……」哥们你轻描淡写的模样真的很bk。
妈的,大几百万的车钥匙,就这么抛过来?!
夏澈也很震惊,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收不是,不收也不是。
只好干笑两声,故作轻鬆道:「那我还缺落脚地呢,裴总怎么不送套房子?」
如果裴燎肯配合,这会儿应该用「想得美」之类话术跟他互损,不仅能缓和气氛,还能让他俩你死我活的谣言不攻自破。
结果这厮居然想都不想就回答:
「你可不能有房子。」
夏澈:「?」
啊?
第 12 章
裴少本事不小,一把车钥匙和一句话,把场内氛围直接带到了微妙的高峰段。
很多人顶不住压力提前离场,夏澈阴差阳错省了酒钱,还少喝许多酒。
酒过三巡,已经快到十点,夏澈让服务生把醉酒的同事挨个送回,最后剩下十几人,都嚷嚷着要去唱歌喝夜。
夏澈没有安排这一环节,本想早结束回家,无奈起鬨群体里有几个秃瓢大领导,他不想临走前还跟人闹不愉快,只好奉陪到最后。
KTV离这里不远,就在隔壁街,几人为了养精蓄锐接着拼酒,纷纷选择走过去,路上吹风醒酒。
选择不错,就是苦了夏澈。
申城一月的夜风真的很冷啊!
他默默走在人群最后,紧紧裹住风衣,暗暗瞪前面摇摆不定的后脑勺们,哀怨念咒。
醉鬼们,踩狗屎吧!
正念叨着,忽然,身后传来一阵暖意。
「再盯,他们就要发现了。」
「哎!」干坏事被发现,夏澈被打断的咒语遭到反噬,差点踩到路边犬牌新鲜排泄物。
他黑着脸转头:「你怎么在这儿?我不是给你找代驾了吗?」
裴燎往他跟前凑了凑:「我去视察。」
他没喝几杯酒,身上只有浅淡的白桃甜香,让人闻着很舒服。
旁边就是热源,夏澈在要面子挨冻和忍一时取暖之间,毅然决然选择后者,没有拉开距离:「视察民情?」
「视察江山,」裴燎说,「你定的那家连锁KTV有鄢东的投资。」
夏澈一阵无语,冷笑道:「有钱很了不起吗?」
「也没有特别有钱。」裴燎听到路边稀疏的叫卖声,略一颔首,「至少够买围巾,不至于被冻得像个棒槌。」
说完,悄然离开大部队,大步跨至路边,拦住了即将收摊的摊主大妈。
夏澈快步跟上,后槽牙咯吱一响:「少爷,买围巾的钱我还是有的。」
「有钱还挨冻?」裴燎充耳不闻,效率极高地扫码付钱,把红围巾盖在他头上,大摇大摆离开,「也可以理解,脑子冻坏了。」
夏澈忍无可忍,又扫码付过一次钱,选了条萤光绿的围巾,从后面勒住裴燎脖子:「裴总,炫耀一下你很开心吗?」
不就视力好点先发现摊位吗?在他一个近视散光面前秀什么优越感?
裴燎被勒得一时间没说出话。
夏澈三两下系了几个结,紧跟上前面那些人,把受害者远远甩在身后。
裴燎不甘地追上,报復性扯住他飘在身后的围巾一端:「夏澈,回头。」
回个屁。
夏澈随他拽,根本不鸟他。
他是去陪酒的打工人,后面那是去巡查的资本家,大家各走各的,最好谁也别干扰谁。
可不想,资本家竟然跟着他走到了KTV包厢。
夏澈对某人一路视若无睹,等难伺候的秃头们进入包厢,胳膊忽然撑在门框上,接着虚掩的大门,面无表情回眸:「皇上,你还准备微服私访啊?」
裴燎抱着胳膊倚靠在他对面墙上:「嗯,爱卿,开门。」
夏澈微笑着把门彻底带上,抓住他领带往手上绕了两圈:「走,我给你脑袋开门。」
这个动作极具羞辱性,裴燎垂眸扫了眼,竟然浑然不在意,还微微低头配合,同时轻言低语:「这条领带十四万。」
「……」夏澈倏然鬆手,温柔地置于他胸口抚平,「皇上,我开玩笑呢。」
裴燎身体稍稍凝滞,接着避开他的手,往旁边挪了挪。
夏澈眯眼:「刚刚揍你你不躲,现在躲什么?受不得别人对你好?啧,你是个M吧?」
裴燎摇摇头,直接岔开话题:「进去吧,不然要罚酒了。」
夏澈却没动,语调正经了不少,蹙眉道:「你今天到底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裴燎抬眸。
「你说呢?」夏澈学着他抱起胳膊,没有笑意的眼尾带着些疏离和漠然,「库里南什么意思?房子什么意思?现在硬要跟着我到这儿来,又是什么意思?」
夏澈对于绕圈子打哑谜的耐心仅限于商战交道,私下里与熟人相处,还是直来直往更痛快。
而他「熟」人不多,周奕歌都不算。硬要说起来,也就祝亿鹏和另外两个朋友,加上一隻裴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