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莱德斯将下巴放到了裴喻舟的肩膀上,双手紧紧地搂在雄虫的腰间,看起来还是一副没有安全感的样子。
或许,在这场事故中,卡莱德斯所受到的惊吓比起裴喻舟来说,还要多上许多。
他真的是被吓到了,特别是在安全出口处发现雌虫直接凭空消失的时候,差点就直接露出翅翼飞回帝都酒店了。
只是在这帝星的中心城中,是不允许雌虫随意飞翔的,所以为了避免他在见到裴喻舟之前被巡逻的警卫抓走,卡莱德斯只能按部就班的从电梯一路升到十五楼。
即便是电梯的速度已经很快了,但是卡莱德斯还是觉得慢。
电梯的上升速度慢,他的行动慢,裴喻舟回他消息的速度也慢。
只有时间,在那一分钟内过的好快。
快得让卡莱德斯绝望,让他害怕自己会来晚一步。
卡莱德斯紧紧抱着裴喻舟,身体也不自觉微微颤抖了起来。
他知道自己需要克制住自己脑海中的黑暗思想,特别是在裴喻舟面前。
但是他真的控制不住自己,只能频繁的深呼吸勉强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必须冷静下来,因为自己的这个模样或许会让面前的雄虫害怕。
雌虫死死咬着嘴唇,想要靠着疼痛感让自己平静下来,只是,就在这个时候,雄虫并没有因为他应激一样的举动表现出害怕的意思,更没有产生一分想要远离雄虫的想法。
他只是伸手,一遍又一遍地轻抚在雌虫的悲伤,然后继续转移着话题道:
「卡莱德斯,你就不好奇,在你们参加宴会的时候,我在干什么吗?」
「……你在干什么?」因为卡莱德斯将脑袋埋在裴喻舟肩膀处,所以他的声音听起来闷闷的。
「我在思考米洛尔的故事,在想接下来的剧情应该怎么设计。」
裴喻舟抱着卡莱德斯轻轻颤抖的身体,抬眸看着大床旁边,那铺着柔软毛毯的飘窗,还有干净透明的窗户,蓝灰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忧郁。
只是后面,他深呼了一口气,悄悄压下自己紧张的内心,就像他藏在银色髮丝中愈发滚烫的耳朵尖一般。
喉结无意识上下滑动了两下,雄虫眨了眨眼睛,又舔了舔干燥的唇瓣,之后,才最终下定某种决心,结结巴巴地开口道:
「你之前不是说,要在故事上帮助我吗?」
雌虫的声音很轻,语速也很慢,但是落到卡莱德斯耳朵中的时候,却好似雷鸣声一般。
他听到他说:「我可能有点卡剧情了。」
他说:「所以不知道接下来他们要怎么做。」
他说:「所以,卡莱德斯,你要不要,帮帮我?」
新的居住环境
外面的天空比起刚才似乎阴暗了不少, 乌云黑沉沉地压下来,似乎在酝酿着一场大雨。
裴喻舟凝视着眼前的卡莱德斯,看着他因为努力想要平復呼吸而紧抿在一起的唇,还有那跟着瞳色一块染上酒红色的眼尾, 伸手轻轻捧住了雌虫的脸。
「没事了卡莱德斯, 」他的声音很轻, 语气也十分轻柔,
「你看,我现在还是好好地站在这里,那个系统也已经被刚才的那位先生给解决掉了,之前的那些攻略者也都已经失败了, 所以现在已经彻底没有虫再打扰我们了。」
裴喻舟是能够理解卡莱德斯的紧张和害怕的,毕竟在经历过一世被无数攻略者自以为是的攻略之后, 卡莱德斯对这件事的态度已经不只有排斥了, 而是产生了一定的阴暗情绪。
再加上这一次的受害者还是裴喻舟, 这就更加刺激到了卡莱德斯本就紧绷的神经。
如果不是刚刚裴喻舟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而且在电梯里的时候, 雌虫也跟着一直强调只有他的方法才能够彻底解决掉系统。
那么, 在卡莱德斯走出电梯,出现在裴喻舟房间前的那一刻, 那个系统的结果肯定不只是被雌虫吞噬掉那么简单。
裴喻舟轻轻用拇指摩擦着卡莱德斯的眼尾, 声音也跟着愈发轻柔,
「真的没事了,卡莱德斯。」
房间面外, 微风夹杂着点点的雨滴落在了窗户上, 降低了温度的同时,也将地面上原本存在的尘埃给冲刷到了一旁的下水道中。
不远处桌面上的光脑突然振动了起来, 似乎是苏醒过来的雷伊正在向裴喻舟表达着自己的歉意。
但是现如今坐在床边的两个虫根本就没有时间去查看那屏幕上的消息到底是什么。
卡莱德斯的脑袋在剧烈的情绪波动之下有些昏沉,让他来不及思考很多事情,只能将注意力集中在裴喻舟刚才的话上。
眼前的雄虫刚刚说,想让自己帮助他寻找一下图画故事的灵感……对吧?
雄虫想要安抚他。
在他状态如此糟糕的情况下,眼前的雄虫不仅没有升起一丝想要逃跑的念头,反而还在温柔的安抚他。
雄虫指尖微凉的触感还依旧停留在卡莱德斯的眼尾处。
他抬眸看向裴喻舟,感受着周围那抹淡淡的冰雪气息,眨了眨眼睛,没有说话,而是直接凑过去吻住了雄虫。
这个时候,似乎说什么都是在浪费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