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喻舟抓紧了卡莱德斯腰侧的衣服,只觉得自己的嘴巴,舌尖,连带着舌根都在阵阵发麻。
时间似乎已经过去好久了,久到外面的脚步声都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响起了。
但是雌虫似乎依旧没有停止的打算。
直到最后,还是裴喻舟实在忍不住闷哼了一声,沉浸在亲吻中的军雌才像惊醒一般移开了自己的唇瓣。
「对不起!」卡莱德斯急忙向后打开玄关的灯光。
刺眼的灯光让裴喻舟下意识眯起双眼,但即便是这样,他的眼角还是忍不住溢出了点点的水花。
当然,这水花是因为灯光的刺激所产生的,但是卡莱德斯却以为是自己刚才亲吻的时候,无意识咬了雄虫的舌头或者是嘴唇。
当下就急切地凑过来道:「是哪里破了吗?对不起,我刚刚——」
「不是,我没事的。」裴喻舟摇摇头,在卡莱德斯的手指落到嘴角的时候拍了拍他的后背安慰道:
「真的没事,你没有咬到我。」
只是亲的时候力气有些大了,所以他才忍不住闷哼了一声。
「张开嘴让我看看吧。」卡莱德斯说,与此同时,拇指也轻轻按压着裴喻舟的嘴角,大概是希望这样能够缓解雄虫的疼痛似的。
「……」
裴喻舟对上雌虫担心懊恼的眼神,知道今天晚上如果不让他看的话,说不定对方等下回去之后一晚上都可能睡不着。
于是,在内心默默嘆了口气之后,裴喻舟还是认命地张开了嘴巴,甚至还主动往雌虫那边凑了凑,争取让对方检查得更清楚一点。
「舌头再伸出来一点。」
「嗯。」
裴喻舟按照卡莱德斯的要求,又往前伸了伸舌头。
不得不说,雄虫的舌头看起来非常健康,是一种从粉色中透出来的红。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刚刚接过吻的关係,舌尖要比后面更红上一些,好似一颗圆润饱满的樱桃,就那么暴露在空气之中,等着某位有缘虫过来采摘。
「……没有什么问题,就是旁边和舌尖有些红,可能是刚才过于用力的原因。」
卡莱德斯轻轻抿了下唇,看着裴喻舟的舌头,喉结无意识之间上下滑动了两下。
「哦。」
裴喻舟听他这么说就准备将舌头收回去,毕竟他本来这么做也只是想要卡莱德斯心里放心一些。
只是,就在他将舌头收回之前,卡莱德斯突然喊了一声道:
「等一下!」
「???」裴喻舟有些不明所以。
但是身体上,他还是保持着自己原来的动作没有动弹。
怎么了?
因为不方便说话,所以裴喻舟只是对着卡莱德斯眨了眨眼睛来表达自己的疑惑。
「就等一下,」
卡莱德斯边说,便缓缓凑近眼前的雄虫。
「等一下,等一下就好……」
他的声音逐渐变得低沉沙哑,就连音量都在缓缓降低,直到最后,几乎都变成了气音。
裴喻舟又眨了眨眼睛,看着面前逐渐放大的一抹酒红,刚想要出声的时候就感觉自己的舌尖上突然多了一抹柔软湿润的触感。
那是……
「!!!」
裴喻舟只觉得自己的脑子「轰」的一声,如同火山一般爆炸开来。
卡莱德斯他,他这是舔了他的舌尖?!
这么色的吗?!
裴喻舟一时之间有些反应不过来,但是身体上却还是很诚实地雌虫再次亲吻在了一起。
周围交融的信息素好似一张大网,将玄关处紧紧抱在一起的两位完全笼罩。
然后从玄关到客厅,又从客厅,到卧室……
「唔——嗯——」
模糊的音节在混乱之间并不能够分清到底是从雌虫还是雄虫的唇瓣中溢出的。
外面似乎颳起了风,又或者是又下起了雨,不知名的物体拍打在窗户上,发出阵阵的声响,却并没有将床边两个虫的注意力所转移。
卡莱德斯觉得自己的唇瓣愈发干燥了,那身体上仅剩的水分不仅没能够缓解他的渴意,反而还顺着热意向上,在他的眼前形成了一层薄薄的雾气。
让他看不清眼前的雄虫,只能本能地靠唇瓣去追寻对方,用双手去感受对方。
「叮咚——」
「叮咚——」
「叮咚——」
被随着光脑扔到沙发上的光脑不断发出信息进入的提示音,一条接着一条,就好似某虫此时焦躁不安的内心。
为什么贝罗特身边会出现另外一个雄虫?!对方是谁?!卡莱德斯又是为什么和对方看起来那么亲密?!
难不成,对方才是差点让他任务失败的罪魁祸首?!
耳边与任务有关的警报声还在不断响起,洛纳德的脑海中不断闪过的问题让他感到头疼和烦躁。
看着光脑上依旧没有未读的消息,气的直接将手中的光脑砸到了地上。
只可惜,地面上铺着柔软的地毯,所以,即便是在雄虫如此生气的状态下,光脑也没有如他预想中那样直接四裂开来。
雌虫将地毯上的光脑捡了起来放到洛纳德面前的茶几上,随后坐到他的对面随意地翘起二郎腿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