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静的黑夜里,打破了一切。
姜思砚半睡半醒地打开手机,看了一眼屏幕,发现是何希打给他的,按了接听。
「思砚!你知不知道你刚才做了啥?!你和贺晏殊之间的事情在网上所有人都知道了!」
姜思砚微怔,而后沉默了一下,揉了揉酸胀的眼睛,他说:「什么?」
何希听他声音软绵绵的以为他还没有睡醒,然后继续大声说:「你和贺晏殊是恋综真情侣的事情所有人都知道了!都火到国外去了!」
「.......」
房间里静了许久。
「......餵?你...你还好吧思砚。」何希说完声音都弱了。
「没事,其实我——」
话音刚落。
贺晏殊携着海风过来,他本以为此刻进房间看到的会是姜思砚躺在床上的睡姿,却伴着明亮的檯灯光,看到了房间里映在空间中的虚影。
贺晏殊朝内走,绕过障碍物,看清了影子熟悉的主人。
姜思砚正巧抬眸,看着他的眼睛。
时间好像都在这一刻停止。
他们双双望着彼此愣住。
多少个小时分秒的焦灼与等待的思念仿佛都有了具象意义,眼波流转之际数十年被封存的恋幕都在呼之欲出的视线中被引出。
就这样怔着看了许久许久,久到好像黑夜都变白天。
情绪和呼吸渐渐回落,贺晏殊紧紧捏着的手终于可以稍稍放鬆了。
姜思砚看着他,末了,「贺晏殊,过来。」
手机里何希的声音忽然就停了,然后电话挂断回归平静,他非常识趣的滚了。
贺晏殊跑过来将他拥入怀里,紧密地拥抱,交换彼此体温带着两地的空气就好像这样不管去了哪里对方都在。
姜思砚也靠在他肩上。
贺晏殊不肯把人放开,两人就这样抱了许久,贺晏殊一直轻轻揉着姜思砚的头髮,下颚抵住姜思砚的头,也不知道问了几次,哑声说:「久等了,老婆。」
汹涌的情绪被他包围,姜思砚语气闷闷的:「你自己知道啊。」
贺晏殊又偏头下来,侧着脸,堵住姜思砚想要抱怨的话全都揉进细细碎碎的吻里。
姜思砚用手捏住贺晏殊的脸,含含糊糊地说你瞒我,边吻他边说:「你瞒我这么久还不打算告诉我。」
贺晏殊诧异住。
难道他悄悄准备求婚被思砚知道了?
贺晏殊硬着头皮试图最后在挣扎一下将这件事情隐瞒过去,「你听我解释好吗?」
「听你解释什么?」姜思砚眼眶发酸,嗓音不平静,说话的声音很低,但十分的完整,他说:「听你解释你为什么瞒着我以前的事情,不告诉我你到底多么爱我吗?」
「但我现在不想听了,」姜思砚哑声说:「我都知道了,你是个傻子吗?」
贺晏殊现在已经完全搞不清楚状况了。
「要是我一直都不知道的话,你是不是打算瞒我一辈子?是不是永远都不会告诉我?」姜思砚一边说一边从枕头底下摸出一本厚厚的笔记本放到贺晏殊跟前。
贺晏殊一怔。
这是贺晏殊头一次露出这种表情,整张脸都从原本的模样变得涨红,眼睛都张大了许多,到最后,他说出口的话明显软了些。
「我是傻子,」一直被他冰封着的情感此刻汹涌地破冰而出,「我讨厌你,你好烦。」「贺晏殊哥哥...哥哥。」之类的话语也闪在耳边,那些他想逃脱的躲掉的,不知道该这么表达的,深深藏在心里的东西,此刻字字闪回在嘴边,他什么都不想狡辩也不想开脱,毕竟这全都是爱着的证明。
于是他说:「贺晏殊就是喜欢你啊,喜欢一个叫姜思砚的很多年,不过你现在是我的人了,所以就算当时我的一切你都不知道,我觉得都没有关係了,眼下我是非常幸福的,我相信以后我们也会非常幸福。」
「对吗?思砚。」
「当年我软弱,害怕,慌张,但现在我不是了,对你许的每一个诺言我也都会实现。」
「我可以好好爱你,你也可以好好爱我。」
姜思砚心臟发紧,双目赤红,「错过的那些年,你都要补偿我,我也会补偿你的......」说的话很小声,却是用了彼此最大的勇气坦诚地面对过去的自己。
贺亚述怔了一下,片刻后笑了,点头道:「我等着,思砚你真是......」可爱到爆炸。
「那你呢,为什么哭?什么梦让你那么难过?」
姜思砚忽然就开始难过了,从他怀里出来,「梦到你不喜欢我了,你移情别恋,坏男人。」
「那今晚我抱着你睡,可不可以做一个美梦?」贺晏殊笑着问。
两人躺在床上,即使知道镜头开着但都没有之前的局促。
「工作都忙完了吗?是因为我的任性所以提前回来的吗?」
「不是,单纯想你,而且我没有那么忙。」
姜思砚:「噢。」
两人紧密相拥靠在床头,姜思砚偏头看他,问:「有没有讨厌我?」
「什么?」
「看到我把你联繫方式拉黑的时候。」
静了一秒,贺晏殊说:「那你呢,跟我一样吧。」
过往爱恨,冷暖自知。
「睡觉吧,睡了之后,什么都会好的。」贺晏殊牵住他的手与他紧扣:「爱你,永远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