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他企图解释,却没得到男人的回应,只好将目光移向蜷缩在地上的清瘦身影,「姓陆的,你别装死,我就是掐了你一下,真没用多少力。」
傅延川忍着身体上的疼痛,想要爬起身,却在一双冷眸注视下,老老实实的半躺在地不敢动。
「二叔你摔我这一下可比我掐他痛多了。」他龇牙咧嘴的呼痛,却不敢对男人发泄心中的郁结和不满,只敢露出一丝委屈的表情来抗议。
「我——我不疼的。」
陆时安垂着头,遮掩着眼底的冷笑。
嗓音却有些破碎。
「这就是你说的没用力。」傅柏宸的声音冷得如寒冬里的冰锥,只简单的一句话,就让傅延川再度害怕惶恐起来。
「他肯定是装的,怎么可能掐一下嗓子就坏了。」
傅延川狡辩着,怨毒的目光射向能轻易勾起他欲望的身体,企图将人一眼一刀的凌迟。
这贱人,怎么敢污衊我!
傅柏宸弯下腰,将青年从冷冰冰的地面上扶起来,动作温柔的让陆时安涌起一股想要落泪的衝动。
陆时安张了张嘴,对上男人关切的视线,却见他的目光停留在自己的脖颈上。
「疼的话就告诉我。」
掐痕不明显,却足以让人心疼。
傅柏宸眼神微凛,克制着不该有的情绪,让自己保持一贯的冷然。
陆时安没有说疼,只颤抖着说:「我害怕。」
简简单单的字眼让男人眼神瞬息一变。
陆时安在心里轻快的笑了一下,面露痛苦的说道:「先生你要是来晚一步,我可能真的不会疼了。」
「感受不到疼痛了。」
「贱人,你胡说八道什么!」
傅延川大吼一声。
陆时安害怕的蜷缩了一下,躲在傅柏宸高大充满安全感的身体后面,不敢对上傅延川疯狂的吼叫。
傅柏宸扶着他的手一紧,突然开口:「你先出去等我,一会我送你去医院检查一下。」
「二叔,你管他做什么?你应该送我去医院,我疼死了。」傅延川在一旁叫唤着。
可惜没人理会他。
陆时安乖巧的点了点头。
在他踏出洗手间时,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男人此时已经重新走回到傅延川面前,他看不到傅柏宸的神情,却从傅延川有些颤抖的双腿可以预测到一些事情。
原本因为傅延川而阴沉的心情有了一丝愉悦。
他把洗手间的门打开,又轻轻的关上,好似在这条新生的道路上斩获了一道新门。
一道可以掌控的,不让傅延川随心所欲的束缚之门。
走廊上,有一个人靠墙而站,正拿着手机发信息。
[老傅突然喊我来Cyan喝酒,你知道为什么?]
[为了一个人。]
[想知道是谁吗?]
[求我,我就告诉你。]
他听到声响抬头看了过来,眼睛一亮。
陆时安见对方收起手机朝自己走过来,脚步顿了一下。
「大美人,我见过你。」
对方突兀的一句搭讪让陆时安神情微变,正欲开口,就听对方说:「前几天你戏耍了林二,我可都看到了。」
听他提起这件事,陆时安一时摸不准对方的来意。
「林二那小子巴着老傅的侄子,一向狂妄的狠。难得有人下他面子,大美人可真是让人刮目相看。」
他的语气很轻鬆,带着调侃的意味。
陆时安从他的话语里捕捉到几个词,心思一转,认出了对方是谁。
孟奕轩,傅柏宸的髮小。
一个看起来风流不羁,实则爱老婆协会的好男人。
陆时安微微一笑:「孟先生过奖了。」
「你认识我?」孟奕轩一愣,随即发现大美人的声音不对劲,「你的嗓子……」
陆时安看了一眼洗手间,「不好意思,嗓子有点不舒服。」
孟奕轩随着他的动作看向洗手间,收起了脸上的嬉笑。
他俨然是知道洗手间里有谁。
「老傅让你先出来的?」
陆时安点点头,并没有过多解释。
孟奕轩皱着眉,神情有些严肃。
他看着陆时安身上有些凌乱的白衬衫黑裤子,「你先去包间休息一下吧。」
陆时安:「可……」
孟奕轩:「别担心,不会算你偷懒。」
孟奕轩又道:「我会跟你们老闆说明情况,今天算你特殊加班,不仅不扣工资,还有额外奖金。」
陆时安无语,他想说的根本不是这个。
但是架不住孟奕轩的好意和热情,被直接带去了他们包间。
Cyan有一个特殊的包间,不对外,只有特殊的人来才会使用。
「这包间是廷筠特地给老傅准备的。老傅这人不怎么爱热闹,这个包间隔音好,又不缺酒吧的氛围,我们偶尔才叫得动老傅来喝一杯。」
孟奕轩说着取了个新杯子,给他倒了一杯温开水,「先喝口水,要是嗓子疼的难受,你就说一声。」
陆时安接过杯子,道了一声谢。
「你还是少说话为好。」孟奕轩看着安安静静的大美人,「廷筠就是Cyan的老闆,不过他今天有事没来。放心,我一会跟经理打个招呼也一样。」
陆时安点点头,整个人沉静的让孟奕轩侧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