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城楼之上绑着几十个意图拿着菜刀反杀叛军的北幽城民。
陆干舟和吕春正在下棋,赢了的人,就能杀死一个城民。
「沈主将,你此是何意?」吕春放下棋子,起身看向城楼之下。
「何意?」
沈宁嗤笑,「蓝连枝那狗东西临死之前,说你们二人诋毁过我沈宁与顾景南的事。」
「沈主将,你且仔细想想,那蓝连枝与你势同水火,又对你恨之入骨,这般说,实属挑拨,企图你来攻我北幽,从而让我们互相残杀。」吕春连忙道。
陈琼也说:「沈主将,如今有吕军师的话,你总信了吧,那蓝连枝谎话连篇,哪有真话?」
「纵然吕军师未曾诋毁过我,但这大燕百姓,哪一个没有诋毁过我?」
「我恨死了这些人,就因为我看错了人,嫁了个狗东西,这些人就忘记了我沈家祖上的恩德,私下对我的诋毁便如大江大河数之不尽。」
沈宁低吼出声。
宛若濒临绝望的野兽般。
而被绑在城墙之上的北幽子民们,听到沈宁的话,心寒得宛若置身于冰窖之中。
他们满眼失望地望着那正在怨天尤人的女子……
失落,是他们的心声:
沈家出此后辈,是他们这一代人无福。
是大燕之祸。
他们拼尽全力把陈长命送出去的 行为,就像是个笑话……
天大的笑话啊。
第149章 城在人在,城破人亡
吕春听见沈宁宛若野兽般的怒喝之声,微微一怔,旋即和陆干舟对视。
沈宁继而悲愤滔天地道:
「屠的好,北幽城民就该被屠了,吕军师,陆将军,我想和你们做一个交易。」
「什么交易?」陆干舟问。
他们都想知道沈宁的葫芦里到底卖着什么药。
「我要顾景南的命,我不能以沈家名义去杀顾景南,家父虽不喜顾景南的薄情寡性,却因是一代护国战神,不肯做出掉价跌份的事情,不会因为顾景南的背信弃义就将其斩杀。」
「所以,我要你们帮我杀了顾景南的。」
「二位,意下如何?」
沈宁幽幽抬起眼皮。
「沈主将,我们与顾将军无冤无仇,而且我们只管北幽之事。」陆干舟道。
「我把二位当朋友,而今就是二位的待客之道吗?」沈宁怒喝。
「我呸——」
吐唾沫的男人是北幽城名,一个很结实但也遍体鳞伤到浑身布衣变成血色的壮汉。
「沈家有你,是沈家之耻,沈宁,你不配为沈家女。」
「可恨苍天无眼,让老战神生了你这么个不要脸的女儿。」
「你怎么不去死,你就算死了到了地下,又有何颜面去见沈家的列祖列宗。」
「长命兄弟,你死而犹悔,死而犹悔啊。」
「叛军屠我北幽,我北幽尚有一息可存。」
「沈家出此孽障,是天要亡我北幽啊。」
「天亡我北幽,我北幽该亡,该死啊。」
男人说到激动处,涕泗横流整张脸,又哭又笑似疯癫,最后甚至还吐出了一口痛心疾首的怒血。
「你有什么资格说我?你是个什么东西,不过是个卑贱的城民罢了。」
「沈家欠你们的吗,生在沈家欠你们的吗?」
「我生在沈家既要保家卫国的话,那你等在背后议论我沈宁是非的时候,可有想过我是沈家女儿?」
「尔等罪该万死,说的没错,就是天要亡你北幽,天要亡汝,汝不得不亡!」
「你是个什么东西,一个贱民罢了也敢说我。」
「吕军师,陆将军,二位,这城门是你自己打开请我出去看一看这位胆敢侮辱我的城民,还是让我七万铁骑踏平你北幽呢?」
沈宁笑得邪肆而又暴虐,像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那等癫疯到让人琢磨不透的极端与固执,就连在她身边的陈琼、宋邵卿等人都被惊了一下。
就算知晓全部实情的他们,都在怀疑这是不是沈宁原本的模样。
吕春二人还在犹豫。
「二位这等待客之道,沈宁领教。」
沈宁高高地举起了银色的破云枪。
一点寒芒,绽于城前的薄雾之中。
她微微地抬起了下颌,朝着城墙上的这些人露出了笑。
「不如,一起下地狱吧。」
「杀完你们,屠完北幽,宰了顾景南那狗东西,我沈宁也算是名垂千古,让后世铭记了。」
「至于是流芳百世,还是遗臭万年,又有什么关係呢?」
「他们会永远记住我的名字,记住一代枭雄,而非是一个被男人抛弃后孤独无依遭人诟病的可怜女人。」
笑到极致,沈宁的眼眸越来越红。
她像是从地下爬出来的厉鬼。
让吕春背脊发麻。
这人,比北幽的刽子手还要可怕。
「众军听令。」
沈宁高举长枪歇斯底里地大喊。、
那不顾一切的狠戾与衝动,让人不得不警惕。
「且慢——」吕春骤然大喊,而后压低了声音以最快的速度与陆干舟将军交谈:「先稳住沈宁的情绪,让她上来,祸水东引到适才说话的贱民。」
陆干舟反问道:「若她是故意为了破我们的城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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