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我们现在就是要休息,要停下来。」君二公子扯着嗓子喊。
许多人跟他一起喊。
反倒是陈琼,没多说什么。
校尉宋邵卿眉头皱了皱。
他们这些从军的,若为骑兵,就算腿部磨的血肉模糊了,也不会喊一声疼。
他担心地看了眼沈宁。
军心不齐,是大忌。
沈宁作为主将,不管发生了什么,最后都得担责的。
第135章 有失偏颇的事,只能偷偷的干
宋邵卿身后的盔甲士兵,就要开口说话替沈宁解围,宋邵卿却是给了一个凌厉的眼神将其拦住。
剿灭叛军,并非易事。
作为主将,更非易事。
人要沉稳,肩要担责。
相比起其他战争,这又像是小打小闹。
若沈宁连小打小闹都接受不了,日后如何统领麒麟军。
以能力服人,才是众望所归,而不是靠与生俱来的「沈」字。
宋邵卿唇部紧紧抿起,看向沈宁的眼神里,忧心更甚。
「不走了。」
又一人直接翻身下马。
这人是大理寺少卿之子甄远,生得魁梧壮实一身肉,实际上见不得半点儿风雨。
权贵子女的武学,多数是花拳绣腿,就算同为二流强者,遇到江湖上的人,那就不出三招,便是死路一条。
甄远一屁股坐在了山野间的石墩上,其他人都纷纷下马。
喝水的喝水,吃干粮的吃干粮,哀声嘆气的还在继续哀声嘆气。
「沈小姐,这……」李轻魁欲言又止。
沈宁把枪放在马背的袋上,自己跃了下去,大步流星的走向了甄远。
甄远正嫌弃嘴里的干粮难吃得要命,不如家中顿顿山珍海味来得香味可口。
沈宁挡住细碎的阳光,阴影覆盖下来时,甄远抬起了眼睛看她。
「好吃吗?」沈宁问。
「不好吃。」甄远如实回。
「那吃完了吗?」
「还没。」甄远说:「沈宁,我们是人,不是牲口……」
「嘭!」
沈宁一脚,直接踹到了甄远的身上,把甄远踹得人仰马翻,直接栽倒在地,摔得脑袋嗡鸣作响,半晌都没能恢復过来。
「沈宁,你干什么?!」君二公子之流齐齐起身。
更有甚者,拔出了兵器。
子衿学生们见此直接拿出锋刃翻身下马,毫不犹豫地对上燕京学生。
萧初晨舔了舔唇,脸上的刀疤让人瘆得慌。
她戏谑地笑道:「要打,就真刀真枪的打,反正我们贱命一条,比不得诸位的贵气,就算死在这定南坡也无所谓。」
陈欢欢握着大刀,面色冷酷凛冽。
比武台上,她怯弱了一次。
但往后余生,只要沈宁一句话,她定会拼了这条命,这把刀!
燕京的学生们,还真不想跟子衿拼命。
两方对峙不相上下,仿若陷入了僵局。
而麒麟军既无沈宁之命,也无校尉宋邵卿之令,都是旁观的状态。
武堂学生打架,他们不能帮任何一方。
有失偏颇的事,不能干的太明显,只能偷偷地干。
这是宋邵卿生而为人悟出来的大道理,并奉若为真言。
甄远咬着牙站起了身。
刚才他无万全准备方才被沈宁偷袭。
他与沈宁都是二流强手,实力难分伯仲才对,如今他聚精会神,全力以赴,恶狠狠地瞪着沈宁,像一匹肿胀的恶狼。
「沈宁,我告诉你,我不是吃素的。」
「可以走了吗?」沈宁问道。
「不走,死也不走。」
「那你……」沈宁幽幽抬眸,嗓音低沉,眸光死寂如深潭的盯着甄远看,「去死好了。」
声线森森,仿若阴司来的淬魂之音。
甄远如被扼喉般。
沈宁横起一脚,一记鞭腿砸在了甄远的侧脑。
内力雄浑,劲道威猛,似有钢铁之力!
这一砸,让甄远口吐鲜血如洒雾,眼睛猛地紧缩,充满了不可置信。
沈宁不过一个二流而已,怎么会有这样强的劲道?
「吃完了吗?」沈宁再问。
可还不等甄远开口说话,沈宁直接攥着甄远的头髮往树干上撞。
同时,右侧膝盖高高地顶起,宛若巨石,猛然砸在了甄远的腹部。
「噗嗤——」
甄远又吐出了一口血液。
沈宁的声音,响在他的耳畔,「还能走吗?」
「能……能能……能走。」甄远浑身发颤,语无伦次地说。
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沈宁真的会杀死他。
沈宁侧眸看向君光耀、李长月之流,「你们呢?是留在这里,还是继续赶路?我这人,诸位应当知晓,是很好说话的,诸位从心便可。」
很好说话?
一众燕京学宫们面面相觑。
他们瞅了瞅微微一笑的沈宁,又瞅了瞅捂着脖子吐血不止的甄远,陷入了很长的沉默。
良久,都默默地上了马,不敢再有过多的抱怨,否则的话必然是下一个甄远。
只是他们没想到,沈宁会这般嚣张狂妄,又非比武台上,竟敢出手伤人。
沈宁等学生们都上了马背,才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自己的袖口,不疾不徐地缓声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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