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咤摸了下鼻子,答得很是坦然:「送给青儿了啊。」
「你!」神情冷肃,指着他手里的熏炉,李靖扬声道,「你这是想把为父的积蓄搬空不成?」
「父王怎么这样说?」俊眉微挑,哪咤不以为然道,「这些不迟早都是要给儿子娶妻用的。」
「她是妻吗?」
听了这话,李靖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她悔你的婚,还当众羞辱你,你身为一个八尺男儿,到底有没有羞.耻心啊?」
抻袖在后,李靖横眉冷对,只觉他这个儿子简直是丢尽了李家的脸!
许是早已习惯了这般眼神,哪咤仍旧无所谓道:「本就是我负她在先,我活该。」
李靖:?
「父王该去用膳了,儿子先行告辞。」不愿再多费口舌,哪咤转身就溜。
「你,你这个逆子!」抬手指着他的背影,李靖肺都要气炸了,「没出息的东西!」
「福元!」
「天王。」管家福元躬身道。
负手在后,李靖怒声道:「把府库看好了,若是再让他从里头拿东西,本王打断你的腿!」
「是……天王。」福元老腿一颤,忙不迭应下。
云楼宫对公子戒严的同时,蓬莱每日都有不同的宝贝送来。
然梓菱连看都懒得看,全都让人丢进了府库里。
是日傍晚,梓菱正坐在院子里听桑洇汇报工作之际,盈蕊递了一份请柬过来。
「女君,珊瑚海出现了两千年难得一见的奇景,龟丞相亲来送帖,说西海三公主想请您前去观赏。」盈蕊言简意赅道。
翻看了一下请柬,梓菱抬眸道:「本君与其不过一面之缘,她何故如此热切?」
盈蕊斟酌了会儿,直抒己见道:「龟丞相最是体贴女君,许是觉得您需要散散心,所以才借公主之名邀请您?」
「散心?」梓菱斜眸一瞥,泠然道,「本君瞧上去心情很不好么?」
「……」
您成日冷着个脸,简直就像换了个人似的,难道还能心情很好么??
没敢应声,盈蕊只给了个战战兢兢的眼神,让其自行体会。
理了理云袖,梓菱站起身来道:「行,去替本君多谢龟丞相的好意。」
往事如过眼云烟,她确实不能再被其干扰自己的生活。
堂堂蓬莱女君,岂能被外人看了笑话?
抬头去瞧矗立在身旁的高大男子,梓菱沉冷的面色顿时消散,莞尔道:「桑洇,后日,你随本君去西海。」
眼如秋水横波,眉似远山含黛,哪怕仅是随意一笑,都能将人的魂勾了去。
桑洇愣了下,有那么些受宠若惊,忙回过神来,温声笑应:「是,女君。」
不得不说,这俊男美女的组合,站在一块儿,确实还蛮登对的。
扫了眼他们两相对视的目光,盈蕊忍不住心下揣测——
所以……女君这是想昭告众人,自己已经有新欢了???
作者有话要说:
「疏星淡月,断云微度。」出自宋.张元干《贺新郎,送胡邦衡待制赴新州》
第71章 胭脂泪(六)
晴云轻漾,熏风无浪。
蓬莱一行人到了西海才知晓,今日还是西海三公主的千岁寿辰,幸好梓菱备了手信。
龟丞相引导众人下到龙宫,敖琴亲自来接。
她穿着一袭金黄华服,容颜清秀,笑起来一对酒窝深陷,优雅与甜美兼具,很是有亲和力。
端庄行礼,敖琴笑吟吟道:「女君肯大驾光临,已是小仙荣幸,怎好再收贺礼。」
随她跨进宫门,梓菱道:「既是公主寿诞,怎不提前告知?」
「女君有所不知,」敖琴忙道,「这珊瑚海的奇景与龙族公主的气运息息相关,今日既为小仙的千岁寿诞,那自然是景观最盛之时……」
「女君放心,小仙在珊瑚海单独设了宴,不会让宾客们扰您清静的。」
颔了颔首,梓菱盈盈一笑,表示理解,同时暗中给蓬莱传了个信,让她们再送些贺礼来。
敖琴是个自来熟,一路上有说不完的话,梓菱觉得她性子开朗,倒也乐意同她亲近。
约莫一炷香后,众人抵达矗立于珊瑚海下的水晶宫。
早有听闻水晶宫皎洁圆明,浮翠流丹,就像是一颗绽放于海底的硕大明月珠,今日一见,才知果然名不虚传。
璘玢的光在海水中飘荡逸散,宛若一片五彩的丝绸,珊瑚蹁跹,游鱼漫盪,水晶瓦璀璨生辉,当真比九霄之上的仙景还要美上三分。
盈蕊没管住嘴,很实诚地「哇」了一声。
正迈步跟上之际,旁边引路的侍女却倏尔拦住了他们。
「只有女君一人可进,劳驾各位随我等去偏殿歇息。」侍女恭敬有礼,嗓音柔煦,朝旁边做了个「请」的手势。
桑洇拂袖在后,问:「为何?」
他声音清沉,带有一股吸引人的磁性,敖琴立时望了过来,目光全然聚在了那张脸上。
不得不说,当上护.法之后,这个男人威武了许多,眉眼间凝聚的冷峻之气,她很喜欢。
淡淡收回视线,敖琴微笑道:「两千年才能一现的稀世奇观,自然不是人人可见的,女君……应当不会介意吧?」
梓菱颔首:「入乡随俗,依照龙宫的规矩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