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双水眸纤尘不染,倒映着点点粉色的光亮,神情与语气都极具温柔。
恰如春风吹皱湖面,在男人心底盪开一层又一层涟漪,哪咤缓缓收回手,抚摸上了她的面颊。
在这风光无限好的幽雅景致之中,旖旎的气氛被瞬间点燃。
他倾身,正想吻上那莹润欲滴的唇.瓣,对方却忽然抬手,用玉指抵住了他的唇。
哪咤愣了下,随后才跟着她的视线一齐转头望去。
那厢莲藕精灵们尚站在大石头上,似乎并未有想要迴避的意思,只手捧桃花挡住自己的脸,试图当个隐形人。
拖着清脆的尾音,小精灵们不断地摇头道:「我们什么也没看见……没看见……」
对这装模作样之姿,哪咤有几分忍俊不禁。
线条分明的唇角提了提,他收回目光,终是未出言戳破它们那点儿小心思。
旋即手臂骤然用力,未及怀中人有所反应,他已将人带起,循着她的唇,深吻了下去。
花如积雪迎风落,英似朝霞妩.媚生。
放眼望去,彼此相拥的身影就像是漂浮于花海之中的两叶扁舟,紧紧依靠,辗转纠缠。
山风悠扬,徐徐而过,捲起二人的衣摆于空中交迭。
因旁边站了人,梓菱本有些肢体僵硬,但没过多久仍是屈服于这肩宽腰窄的诱惑之下。
她热烈地回应他,面颊红润得恰似四周鲜艷夺目的桃花。
柔荑似的一双手顺着劲腰缓缓上移,温柔地抚摸过那宽厚的脊背,最终流连于细脉喷张的脖颈之间。
头顶日光流转,顺着绸缎般的墨发倾泻,恰似映照在阳光下的湖面,波光潋滟。
梓菱身前的衣裳被揉皱,若非此地不宜放肆,大抵又是好一番磋磨。
良久,那采撷尽兴的男人才缓缓鬆开唇,垂眸去看怀中的娇色。
可一双大掌仍旧不老实,藏在裙摆内,循着紧俏的弧度时不时轻捏一下。
他嘴角噙了玩味的弧度,梓菱每露一分娇怯,他的笑意便愈深一分,属实坏极了。
而此刻,两隻莲藕精灵正嘴对嘴,双手放在彼此身前,诚然是在模仿他们二人方才的动作。
见状,梓菱圆睁的杏眸里闪过一丝诧异,只觉当真是没法儿见人了,这便一头栽进了男人怀里。
揪住他绣了金雁纹的翻领衣襟,梓菱瓮声道:「你身为师兄,不传习法术也就罢了,还尽带坏人家!」
这云娇雨怯的姿态,哪咤哪里受得了,他喉头轻滚,忍不住抬手捏了捏对方的脸颊。
不经意间,视线落在了树下放着的小竹篮里,哪咤微微倾身,问道:「捡这样多花瓣作甚?」
「沐浴呀。」梓菱钻出头来,柔亮的髮髻轻擦过男人的下颌,循声答道。
她的发顶芳香馥郁,仿若满是芳菲的幽谷一般,哪咤对此爱不释手,顺势便将下巴抵了上去。
沉默思忖片刻,他忽然道:「你想尝尝桃花糕么?若是想吃,今日晚膳,我给你做。」
梓菱闻声一愣,羽睫眨动之下的眼底光亮扑闪:「你会做?」
这般望着他,显然是对他的全能有几分难以置信。
哪咤面不改色,又极清浅地捏了下她的脸颊,略略勾唇道:「怎么?女君以为,只有你那仙侍精通厨艺?」
「……」
梓菱被噎得有一瞬的失语。
忍不住扬起黛眉,努了努嘴,道:「本君都已经将他赶出羲和轩了,你怎的还同他计较呢?三太子真是好小的气量!」
像是当真动了怒,语毕,她果断放开紧揪住的衣襟,冷下脸,转过了身去。
哪咤垂着眼帘,抬手摸了下自己的鼻头,唇角的笑愈发明朗了些。
不慌不忙从后将人圈住,他俯身,像小鸡啄米一般吻了下姑娘的脖颈。
用夹带哄诱的口吻,他将方才的话头揭过道:「我的手艺一向只用来孝敬师父,青儿当真不要?」
薄唇张合,温热的呼吸喷洒在颈窝处,平日里沉稳肃穆的嗓音,在她面前却是清朗中蕴含酥骨的柔情。
细微的颤动沿着脊背四下蔓延,以至于在这光天化日之下,梓菱竟是对那「不要」二字生出了旖旎的念头。
她不由得怀疑,这小妖精多半是故意的。
少顷,像是败下阵来彻底为之沦陷一般,梓菱往后靠了去。
她微扬唇角,檀口轻启道:「要……桃花糕与三太子,本君都要。」
这话落在耳中,真真足以令人血脉喷张。
哪咤双臂收紧,笑得像是只偷.腥成功的大橘猫,立马又多亲了几下。
不顾怀中人哼唧喊「痒」,他抱着人转了个方向,将对方整个笼罩于自己的身影之下,不让旁人窥.探分毫。
旋即,只听「啪嗒」一声响,梓菱身上的腰封终是落了地。
而身后的莲藕精灵们一直在兴致勃勃地做记录,试图为师父的藏书库增添一本《干元山风月纪事》。
微风吹动书页的边角,只见那记事簿上字迹青涩地写着——
桃花糕与三太子,本君都要。
这又是什么虎狼之词??
干元山地处昆崙山之西,苍秀浑厚,丘壑不凡,常年累月皆是漫山遍野的生机盎然。
哪怕入了夜,林间深处也有阵阵响动传出,好不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