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一种震惊的眼神与之对视:「你好狠的心啊!」
见她如此,梓菱不由失笑:「满腿的毛,多不美观呀,本君替三太子拔掉几根,怎就是狠心了?」
不美观??
哪咤眉宇轻挑,显然不甚苟同。
「此乃男人的象征!」他着重强调。
「哦。」梓菱眉眼弯弯,不置可否,只浅笑嫣然。
旋即,她翻身坐到了他的腿上。
纤细藕臂轻抬,圈住男人的脖颈,梓菱莞尔道:「那我们高大威武又英勇的三太子阁下,能否同本君说说,那西海三公主与炳灵公是什么关係?」
一张杏桃小嘴殷红莹润,鸦睫轻翩,美目流盼。
男人的大掌顺势托住她身后的玉润珠圆。
听了这蜜语,他长眸微眯,眸底柔情渐起,顿生口干舌-燥之感。
他们俩是什么关係?
压住满身躁动,哪咤暗自思忖了会儿,斟酌道:「据我所知,大抵就是酒友关係,时常相约聚众赌博罢了。」
「聚众赌博?!」梓菱大为诧异。
「嗯,」哪咤略一颔首,「摇骰子,你可知道?」
「话本子里见过。」梓菱道。
看来她平日里没少看话本子,难怪脑迴路总是清奇得有些可爱。
哪咤提了提唇,又道:「云苒手上那隻翡翠镯子,名唤绝代芳华,是天化在一线天,与人赌了七天七夜才赢回来的,据说还多亏了敖琴出谋划策。」
七天七夜?
梓菱歪头:「很贵么?」
「价值连城,」哪咤估摸道,「若是搁在凡间,大抵能盘下四分之一座滦阳城。」
居然这样值钱?!
怎么办?她竟是有几分羡慕?
睁眸打量着面前的男人,梓菱自思,他师父有座金矿,那应该也是买得起的吧?
哪咤不知她此刻所想,继续道:「那镯子本是他想拿来孝敬贾夫人的寿礼,可现在,却到了云苒手上。」
男人眉宇轻轻一扬,眼神意味深长,仿佛在说:「你应当放心他才是。」
可是梓菱不敢苟同:「那可不一定,说不定,他就想用那破镯子将苒苒给打发了呢?」
方才还眼眸发亮呢,这会子就破镯子了?
你们女人还真是善变。
唇角噙起一抹弧度,哪咤忍不住屈起食指去颳了下她的鼻头,迎合道:「嗯,你说得对。」
此时,梓菱的眼尾已然耷拉了下去,瞧着就是一副不悦的模样。
哪咤只好将人往前带了些,手臂箍住那抹纤腰,俯在她耳畔温声道:「好了,这事儿就让他们俩自行解决吧,若是天化真没那个意思,云苒嫁给他也不会幸福的。」
一语终了,半晌未得回应,梓菱趴在他肩头,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肌肤相贴,姿态暧-昧,男人的呼吸愈渐深重。
他正想往那罅隙中探去,身上的姑娘却倏忽抬头,看着他道:「你何时带我去见李天王?」
闻言,哪咤动作一顿,连眸底的欲色都霎时冷淡了几分。
「他不值得你见。」男人嗓音沉沉,语气里的嫌厌显而易见。
梓菱早有听闻他们父子关係不佳,如今看来,似乎比她所想的还要糟糕些。
默了默,她轻声道:「三郎,与我说说你的往事?」
迎着她眼底探究的神色,哪咤知晓她的意思,道:「你真想听?」
「嗯,」她点头,不容置喙,「我想知道,你所有的过往。」
所有?
陡生的错愕于他眼中一闪而过,那双星眸漆沉似玉,深如幽潭。
梓菱扑闪着眼睫将他凝望,眸中意趣盎然。
少顷,男人稳住面色,沉声道:「好。」
另一厢,天化二人沿路赏景,已行至凌云桥外。
铁索桥藏在云层间,时隐时现,仿若一望无际,不知延伸至何处。
踏上桥面,黄天化介绍道:「此乃东岳凌云桥,往北通一线天,行在这桥上,可在一日内历经四季,赏遍繁花盛景。」
云苒听罢,一如既往点点头,神色宁和,也不知对此有没有兴趣。
泰山之顶直通云霄,此刻恰有几隻仙鹤穿梭而过。
它们身姿轻盈,脖颈纤细,在云层间划出金色的流光。
云苒抬头张望,面上终是有了几分愉悦之色。
眉眼轻弯,姑娘忍不住讚嘆:「真好看。」
待仙鹤远去,云苒幽幽转眸,视线里撞进一双状似含情的桃花眸。
那人正沉静看着她,目光深邃。
像是扫兴一般,云苒缓缓收起唇角的弧度,低下头去,继续迈步。
待行至云层深处时,忽地一阵长风席捲而来,将这悬于万丈高空之上的铁索桥吹得摇摆不定。
云苒始料未及,身子蓦就朝一侧跌了去。
好在黄天化眼疾手快,长臂一展,将人给捞了回来。
云苒怔了怔,似是有几分茫然,旋即才抬头看他。
今日穿的齐胸襦裙是梓菱特意特选的,大片雪白的肌肤暴露在外。
那饱满的弧度本是依稀可见,可因她此刻整个人歪在他怀中,被他紧紧搂住,以至于依照黄天化的身高优势,那雪峰挺傲之景尽显眼前。
男人情不自禁滚动喉结,随即恍然移开视线,扶她站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