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不知道是不是这几日他都有好好带着荷包的缘故,辛晚总是能轻而易举闻到他身上的鸢尾花味。
熏得真的有些浓了。
“我右眼皮跳得也好快,可是明明是好事。”既袆撑着石桌,拨弄着指甲。
辛晚也隐约觉得哪里不对,她轻轻呼了口气,想到好几日没见到的颉庞,思绪又跟着纷乱起来。
她摇头,将那些乱七八糟的思绪晃去,打算去书房找一下徐时瓒。
“诶?”既袆没想到她说走就走,在背后喊人:“你去干嘛?”
辛晚朝她招招手,也没解释。
太阳有些大了,辛晚拢了下巴掌,遮了下头顶上的太阳,另一隻手指轻轻推出一枚棋子:“五子相连,你输了。”
六五还是孩童心性,输了棋脸垮下来,咬手指:“……围棋是这样下的么?”
谁有功夫和你下围棋。
辛晚腹诽,面上笑眯眯:“愿赌服输,让我进去吧。”
六五刚刚还丧着的表情一下子一扫而空。
他蹬的一下从凳子上站起来,连连摇头:“不行不行!魔王有事,颉庞喊我守门口,谁也不能进。”
辛晚一颗颗地抛着棋子,面色一点点沉下去。
她连续跑来两天了,徐时瓒回回都有事,到底什么事她也不清楚,等晚上见到人想问的时候又会被人密密麻麻的吻亲得迷迷糊糊,脑袋一晕就忘了问出口。
她怎么猜都知道六五是故意拖延时间,有事瞒着自己。
可是是什么事呢?
她轻微地扬了下眉,思绪一点点拉散。
六五见她反应,以为她死了心,刚舒口气,手腕猝不及防被法术打中。
辛晚干脆利落地旋了身,轻而易举就把人抵住了半边身子。
六五跟在颉庞身边,又被徐时瓒压着训了几天,已经可以简单躲开辛晚的利刃,艰难地躲避着。
他都要哭出来了。
辛晚没手下留情,将人扣着死死动弹不了。
她腾出一隻脚,轻轻地踢开门。
结果触上一点衣袍。
徐时瓒扶了下人,见她站得不大稳,接过她手里的剑,替她压在六五肩胛。
六五:……
辛晚也震惊。
什么?!原来猜错了么?
她赶紧换上笑,拍拍徐时瓒:“鬆开鬆开。”
徐时瓒鬆手,六五总算可以活动。
他嗷嗷大叫,跑去找颉庞哭诉了。
“我就是……”辛晚不知道怎么解释,想了半天,企图找到合情合理的理由。
徐时瓒蹭蹭她红了的手背:“不想说可以不说。”
辛晚干脆利落地闭嘴了。
他弯了下嘴角:“公文都处理完了,师姐是想要找我去哪么?”
辛晚跟着弯眼睛,跳了几下:“听说魔宫外面开了家糕点铺,核桃酥做的……”
她忽然停下。
徐时瓒接着:“嗯?做的很好吃?”
辛晚艰难地点了点头,她勾了下人的手指,意料之中碰到一片寒凉。
打头走在前面,她继续:“对,我们去试试吧。”
徐时瓒被她拉着,落后小半步,错过她垂下的眼睫。
辛晚轻微抽了下鼻子。
确定刚刚闻到的血腥味不是错觉。
徐时瓒赶着出来的着急,身上的鸢尾味还没熏够,比往日要淡一点,因此有些轻易地露出了压在下面的血腥味。
第77章 孑孓
辛晚睡觉姿势很不老实, 徐时瓒每次都要替人将掉出来的被子掖好。
天才蒙蒙亮,她静悄悄地垂着眼,连同所有生机被一同遮掩住。
辛晚难得这么安静, 叫徐时瓒的一颗心好像也跟着死寂了下来,空荡荡的。
他轻轻地在人的额头上亲了下, 最后和人抵着鼻尖, 像极分别前的情人, 依偎着低喃,说尽心中情话。
可是徐时瓒其实不会说情话。
所以最后他也只是定定地望着人, 视线最后定格在她肩上的咬痕。
上面还露出一点的绯红, 每一个齿印, 都是辛晚曾经短暂地被他刻进骨里拥有过的证据。
徐时瓒其实很少去回忆之前的故事。
他的前半生兜兜转转过了很多次, 大多是无聊而空洞的,剩下那点都是无边的苦痛,将他压得严严实实,叫他在往后的日子里, 没一刻都十分艰难。
然后辛晚出现了。
徐时瓒从此开始去回忆那些曾经和她待过的日子了。
直到窗外的几隻鸟雀发出几声清脆他才回过神。
窗外的天色不甚明亮。
他顶着一点黑幕出门。
梦境里甜蜜而叫人沉沦,每一瞬的存在都那么真实,因此辛晚醒来废了不少功夫。
身侧空荡荡的,被褥寒凉, 不知道人走了多久。
她飞速地起身换衣服, 偶然间碰到自己的手指。
冷冰冰的。
辛晚强稳住心神, 压住自己心头的微颤,然而手脚还是发冷,连繫腰带的手指还在发着抖, 几乎叫人的动作都迟钝起来。
她无奈地展一下眉,攥紧自己的手指, 强压住一颗无处安放的心,拿起桌上的剑准备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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