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老师的声音，做了亏心事的施卜闻一秒收起手机转身站得笔直。
「老、老师！」
「出来吃饭。」江锦雅说完转身就走。
「……哦。」
施卜闻耷拉着脑袋走出电影室。
在江锦雅去喊施卜闻的时候，陆阿姨已去热菜。
施卜闻出来，陆阿姨已经把饭菜摆在桌上，招呼施卜闻：「饿坏了吧。」
「谢谢陆阿姨～」施卜闻嘴甜的道谢。
端起饭碗的时候，施卜闻眼神瞄向不远处客厅坐着的老师，心里鬆了一口气。
施卜闻是真饿了，低头干饭。
施卜闻吃完，和陆阿姨一起收拾东西。
吃饭的时候，施卜闻就没看见沈修和跟自己来的副导，心虚不敢问老师，小声问陆阿姨：「徐导和沈修呢？」
陆阿姨还没出声，施卜闻就听到一道声音从传入他耳朵。
「小徐走了，沈修在书房写作业。」
「吃饱了吧，吃饱了就过来，我有事要问你。」
施卜闻：「！」
终于还是来了！听老师的语气，显然早知道了他发错号暴露隐私的事。
施卜闻虽然怕，但不敢跑，怂怂的走到江锦雅面前，低着头不敢坐下。
没等江锦雅说话，施卜闻就主动道歉：「对不起老师，我忘记切小号了……」
「这是重点？」
江锦雅差点一口茶水没喷出来，抬手揉额角。
心眼子怎么全长商喻身上去了，如果商喻有一千个心眼，和施卜闻的心眼加起来，恐怕只剩下999个。
但江锦雅不得不承认，她那么多学生里，施卜闻最傻，但也是傻得最可爱的。
「难道不、不是吗？」
若是他没把照片发到S的帐号上，现在网友什么都扒不出来。
毕竟他的小号是纯数字，一个粉丝都没有，照片发上去没人会在意。
江锦雅深深吸了一口气，微笑：「你开心就好。」
施卜闻疑惑抬头：「啊？我没事啊，老师你不生气就好。」
江锦雅：「我要是真生你的气，早被你气死。」
施卜闻从小到大学习烂得让人不忍直视，可比现在气人多了。
施卜闻不敢吭声。
江锦雅道：「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沈修是个好孩子，虽然人看上去对谁都冷漠无情，但心底柔软善良。」
「做错了就好好道歉，沈修会原谅你。」
「好的老师。」
——
晚上九点，沈修从书房出来，距离江锦雅等人的完饭时间已过去了三个小时。
「老师，我写好了。」
一从书房出来，沈修迫不及待把笔记本放到江锦雅面前，心底忐忑的等待评价。
沈修心想，不管经历这样的场景多少次，不管他以后长到多大年龄，但他恐怕永远都忘不了站在老师面前时，从身体到心不由自主紧张心慌的感觉。
沈修那么高一个人，杵在面前，还眼睛眨都不眨的注视自己，仿佛盯着自己改作业一样，就算是江锦雅，也觉得压力有点大。
江锦雅道：「先去吃饭，下次你来，我再把批改。」
「……好。」
沈修觉得自己今天的快乐少了一半。
看沈修没走，江锦雅继续：「吃完饭和小闻回去吧。」
沈修点头：「好的老师。」
沈修吃饭时，施卜闻没敢道歉，偷偷翻看沈修交到江锦雅面前的笔记本。
当看到几乎被沈修写到了最后一页的笔记本时，施卜闻瞪大眼睛。
当着沈修的面，施卜闻小声：「这是人吗？！」
这够他写一个星期了！沈修真的……各种意义上的可怕！
江锦雅瞪了施卜闻一眼：「建议你重学语文。」
施卜闻讪讪闭嘴。
——
晚上十点，沈修与施卜闻坐车回节目组。
回去的路上，施卜闻每次看向沈修，看到沈修垂眸冰冷的侧脸，都不敢开口提起热搜的事。
沈修忙着垂眸剪vlog，却总感觉到来自于施导的视线，让他压力极大。
「？」
施导为什么频频看自己？自己脸上有东西？
当着施卜闻的面，沈修又不好意思打开前置摄像头查看，只能强忍着尴尬，假装自己没看见施卜闻的视线，继续剪视频。
「你今天……感觉如何？」
「？」盯着他看了大半天，是为了关心他？
呼……沈修大大的舒了一口气，头也没抬，回答得毫不犹豫：「开心，快乐。」
在他感觉宿舍空荡荡时，施导出现带他到老师家。
接着又在老师家酣畅淋漓的做了大半天的作业，让他没心思再胡思乱想。
他的今天，的确过得开心又充实。
说起来，是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听到沈修的答案，施卜闻满脑子问号。
施卜闻：「开心？快乐？你确定？」
沈修不解的颔首：「确定。」
施卜闻：「……你的快乐，我的快乐，好像不一样。」
怎么会有人把做一整天的作业当做快乐！
沈修正好剪辑完，保存后偏头疑看向施卜闻：「嗯？」
施卜闻仿佛被抽干了灵魂似的靠在椅子上，无心道歉，冲沈修摆摆手：「没什么，我想静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