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穿这件好看么?」
「这件呢?」
「这件好像更好看。」
「还是这件吧。」
他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脑袋一点一点的,最后嘀嘀咕咕地睡着了。
翌日醒来,他开始折腾林灵。
他身体弱,就指使林灵将衣服搬出来给他挑。
挑了一上午,最后勉强穿了一件雪白的旧衣服。
「这是我娘亲手织的!」如果有尾巴,小屁孩尾巴一定翘起来了。
「真好看。」林灵还能说什么呢。不过,她盯着那件鲛纱,心想,他母亲果真是鲛族公主啊。
到了差不多的时辰,闻人晗派来接闻人越的人到了。
慈眉善目的老头躬身行礼:「小殿下。」
闻人越昂着头,一副骄傲的小孔雀模样。
「羽裳姑娘也一起去吧。夫人听闻殿下很是喜欢你呢。」
林灵本来偷着乐的脸僵住了。
谁不知道闻人越这个娘亲那可是闻人晗的心头肉啊。但凡跟她扯上关係的十有八九死得悽惨。
闻人越这个儿子没有闻人晗允许都不能见娘亲。
老头笑眯眯地盯着她。
别看这老头平平无奇像个老大爷,其实力恐怖如斯。林灵醒来第一天就看见他捏死了一个偷偷潜进来的洞虚期修士。
洞!虚!期!
林灵僵硬道:「是。」真就人在屋檐下,她大概懂了梦魇抓她来这里的目的。
闻人越是少宗主,他走不了路,坐的是凤凰拉的车驾,那叫一个拉风。
林灵作为没地位的侍女,只能蹭着一个侍卫的剑。
没办法,她虽然会御剑,实在跟这批人不在一个水平。
林灵站在剑上,视线从下方殿宇扫过。
一个衣服上缀满珍珠的美人倚在门柱上,笑眼盈盈地跟一名英俊的男子说话,眉飞色舞,眉眼之中满是爱慕。
林灵捂着心口,不得不感慨这一家人的长相。
闻人落是闻人越的长姐,他们同父异母。闻人落的母亲是闻人晗妻子。
而闻人越的娘亲,却是闻人晗掠来的鲛族公主。
这俩人说起来真是虐恋。
无妄之巅不久之后就会覆灭,她得儘快找到办法破镜,免得到时候牵连进去。
他们到了主殿停下,所有人在外等候,只有凤凰拉着闻人越的车进去了。
小孩掀起帘子,鼓着腮帮子警告她:「乖乖呆着,不许闯祸。」
林灵笑眯眯:「是。」
林灵无聊地站在门口,祈祷闻人越她娘亲可千万别想起她。
显然,她的祈祷没用。
「你,进去。」出来一个侍女唤她。
林灵揉了揉脸颊,微笑着跟了进去。
主殿是宗主住所,闻人一派喜好奢华,这里自是满地珍宝。她见一次都要感慨一次,怪道仙门反抗,这跟王朝盛极而衰是一个道理。
他们一共穿过七层殿落,最后,来到一处房屋低矮,绿瓦白墙,很普通很秀气的院子。
林灵第一次来,她有些诧异闻人越娘亲住在这里。
而且,七重殿宇,层层守卫,插翅也飞不出去。
「等着。」冷麵侍女道。
她进去通报了。
林灵能听到里头闻人越的傻白甜的声音,还有一个女子温柔的声音。
她不由低下脑袋思索起这段剧情。
闻人越作为美强惨,六岁是他人生的分水岭。这一年他什么都没有了。
她记得好像是闻人晗先杀了——
「可以进去了。慎言,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你知道吧?」冷漠侍女打断了林灵的思考。
林灵只能微笑说「是」。
进了院子,两间小房子,满园花草,在林灵看来,虽然质朴,但很漂亮,很温馨。看得出,打理的人花费了很多心思。
她第一眼看见了坐在花圃中的女人。
她有一头乌黑的长髮,长及脚踝,她的脚赤着,指甲圆润,踩在青石地板上,雪白的脚,湿润的石板,这一幕简直美得触目惊心。
林灵呼吸都滞住了。
女人额头缀着一颗明珠,眼尾泪痣殷红,她抱着闻人越,笑起来声音清澈,很好听。
闻人越咯咯咯傻笑着,丝毫没有欺负林灵那副小老虎的样子。
林灵不敢再看,忙低下头等在一旁。
闻人晗情绪不明,他看着这一幕,好像并不是很高兴。
林灵提心弔胆。她知道闻人晗是个疯子,并不希望跟他接触过多,免得什么时候他一发疯就把自己杀了。
「行了。」闻人晗不太高兴,「你身体不好,不要总抱着他。该吃饭了。让侍女餵他。」
闻人越委屈地眼眶发红。
冷漠侍女听闻人晗的话,将闻人越从她娘亲怀里带走。
闻人越瘪着嘴忍了半天,两泡眼泪要掉不掉,被冷漠侍女塞到林灵怀里。
林灵手忙脚乱将人抱紧。
可不敢让这小哭包在这时候哭。
她偷偷瞅了眼忙着安抚美人的闻人晗,凑到闻人越耳边,哄他:「你不哭的话,回去给你放烟花看。」
闻人越红着眼睛,可怜巴巴的:「泥要说话算数。」
林灵忙点头。
下人摆好饭,林灵抱着闻人越坐好,跪下来。心里暗骂万恶的阶级。
小贴士: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