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花满楼一愣,随后苦笑一声。

他喜欢的若是寻常女子也就罢了,可偏偏是个男子,还是自己从小一起长大的好朋友。

且不说自己家里人是怎么想的,单是池屿閒的心思,他此刻都有些摸不准。

见状,花母无声轻嘆了一声,继续说道: 「难不成是对方没有这个想法?」

「儿子……不知。」

花满楼无奈,在花母旁边坐下,总算是露出几分真实的情感: 「有时候我觉得对方也是有些喜欢的,可有时候又担心是自己在多想。」

闻言,花母像小时候那样轻轻地拍着花满楼的肩膀,声音柔和: 「你还年轻,不要害怕。」

她柔柔一笑: 「转眼间你都长这么大了,我有时候还觉得你还小,总是在担心。」

花母抬眸,看向了外面的天空,几朵柔软的白云在碧蓝的天空飘荡着。

「可现在想起来,你能快乐开心地长大已经不错了,我还有什么不满意呢?」

花满楼表情动容,不由得抬手握住了花母的手: 「我……」

「好了,刚才说这么多,你也别嫌娘唠叨。」

「怎么会?」

「去吧,」花母轻拍了一下花满楼的手背,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闻言,花满楼脸上的表情似乎有些许的变化,似乎是将对方所说的话听到了心里。

「我知道了。」

「嗯。」

花母笑着抬眸看着眼前已经长大的花满楼,眼神多多少少有些感慨。

罢了,儿孙自有儿孙福。

花满楼好像真的把花母说的话听到了心里,回去便去找了池屿閒。

对方正缩在房间里,不仅房门紧闭,就连窗户都关着。

「吱呀——」一声,花满楼推开房门走了进来。

房间里的光线很是昏暗,但并不影响视物。因此,花满楼准确无误地走到了床边。

他伸手挑开了厚重的床幔,一点亮光便钻进了一片漆黑的床内。

池屿閒睡觉喜欢在昏暗的环境,甚至一点光都能影响到他。

因此,在花满楼撩开床幔的时候他便迷迷糊糊地睁开了双眼。

「怎么了?」

由于意识完没还全地清醒,他说话时的声音还有些口齿不清。

「还在睡?」

现在已经是午后了,对方依旧是一副还没睡醒的样子,惹得原本打算和他说清楚的花满楼顿时哑声。

「嗯。」

池屿閒将脸缩在了被子里遮挡着从外面透过来的些许光线,声音闷闷的: 「有事吗?」

「现在没有。」

花满楼无声轻嘆一声,在心里想了想还是准备让对方继续睡觉。

他正准备放下床幔,却没想到从被子里探出了一隻冷白的手。

这隻手花满楼再熟悉不过了,骨节分明,手背上苍青的青筋蜿蜒向上,直直地没入袖子。

池屿閒迷迷糊糊地抬手拽住了对方的袖子,然后扯了扯: 「来睡觉。」

他甚至都没明白自己究竟在说什么,或许是因为之前的十二年里和对方睡在一张床上的次数太多了,多得他根本没有察觉到长大之后再说这句话就有些古怪了。

只不过花满楼并没有挑破这一点,见对方往床内侧滚了滚,于是便脱下靴子翻身上了床。

身下的这片被褥被对方的体温暖热,到处都是对方身上的气息。

花满楼侧着身子,目光落在了旁边闭着眼睛的少年身上。

池屿閒背对着他,也不知道现在是不是已经再次陷入梦乡,反正他只能看到对方的后脑勺。

若是其他人这么直勾勾地盯着池屿閒,他说不定早就将人踹下床去了。可看着他的人是花满楼,他早就习惯了对方的视线,因此根本没有任何的反应。

察觉到这一点之后,花满楼忍不住弯眸一笑。

可紧接着,他又低垂下眼眸,面露犹豫。

「你不睡?」

就当花满楼以为对方早就睡着的时候,池屿閒冷不丁地开口,险些吓了花满楼一跳。

没等他回答,少年便翻了个身,和他面对面地躺着。

池屿閒掀起眼皮,那双深色的眼眸之中还残留着几分的困意: 「要是睡不着你离开也没事。」

说罢,他打了个哈欠,再次闭上了双眼。

花满楼眼眸微动,但说话的时候却没有表现出来,依旧是温柔的: 「没事,你睡吧。」

「是我打扰到你吗?」

闻言,池屿閒从鼻腔中哼出一声气音,一时之间也分辨不出来他究竟是什么意思。

当花满楼准备开口的时候,他才慢悠悠地说道: 「若是你打扰到我,你觉得我还会让你躺下来吗?」

说罢,他抬手伸向花满楼那边,略有些敷衍地拍了拍: 「睡吧。」

被敷衍的花满楼眼中满是笑意,低声应着一声: 「嗯。」

只不过,他应下之后并没有立刻闭上眼睛睡觉,而是在等着对方陷入沉睡。

同床共枕这么多年,花满楼很清楚对方睡着之后的习惯,因此,当一隻胳膊猛地搭过来的时候,他没有丝毫的惊讶。

一开始是搭过来了一隻胳膊,随后便是一隻腿,到最后,池屿閒整个人都贴了过来。

他宛如一隻八爪鱼似的紧紧地扒着花满楼不肯鬆手,呼吸时喷洒出来的热气全部都喷洒在了对方的耳后,不免引起了一阵颤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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