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满楼在心里轻嘆了一声,随后便站起身来弯下腰将人给抱了起来: 「回房间吧。」
说罢,他便将人抱回了房间。
将池屿閒放在床上之后,花满楼抬手拿着帕子擦了擦对方额头上的汗水: 「不必向我道歉,我没有生气。」
他轻抬眼眸,目光温柔地看着坐在床上安安静静的黑衣青年。
或许是花满楼说话时太温柔了,池屿閒突然鼻头一酸,虽然他自己竭力想要憋着,但泪水还是不由自主地流了下来。
见状,花满楼眼中快速地划过了一抹心疼,抬手用指腹擦着对方的眼角。
他没再继续说话了,而是抬手将对方摁在了自己的怀里,同时还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拍着对方的背。
这种有些像哄小孩子似的哄法池屿閒很受用,也不再继续说话了,而是直接将脸埋在对方的肩膀上。
没一会儿,莫名其妙流出来的泪水便打湿了花满楼肩膀处的衣衫。
趁着池屿閒看不见,花满楼眼里满是疼惜,就连拍着背的动作都变得轻柔了起来。
安静地哭了片刻之后,池屿閒总算是缓了过来,虽然心情还是有些低落,但和刚才相比已经好了很多了。
他抬起头,眼尾一片绯红,纤长的眼睫上还残留着些许的泪水。
「我是不是特别得麻烦?」
池屿閒心里还是有些不自信,不由得开口询问陪在他身边的花满楼,不管是他的眼神,还是他说话时的语气和表情,都显露出了满满的不安全。
「没有。」
花满楼没有丝毫犹豫地回答着他,眼神温柔。
「你怎么可能会麻烦?我喜欢还来不及。」
知道眼前的人心里一直是没有安全感的,因此花满楼面对被询问的这些问题永远都是无比坚定地否认。
「好了,睡一觉就好了。」
花满楼将人摁在床上,随后又用沾了水的湿帕子将对方脸上的泪痕给擦去。
「睡吧。」
他坐在床边,温润如玉的脸上满是耐心和温柔: 「我会在旁边陪着你的。」
听到这句话之后,池屿閒总算是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来,虽然转瞬即逝,但也足以让花满楼一直悬着的心落地了。
这种情况时不时地发生,对此,花满楼早已熟练地应对发病时的池屿閒了。
两个人独处的时候还好,不管池屿閒是什么情况,花满楼都能游刃有余地应对。
但周围若是有其他的人,池屿閒这个样子便有些显眼了。
但池屿閒似乎早就习惯了这些,因此在外人眼里,哪怕他再怎么难过,都会装出一副没什么事的样子,只有回到百花楼他才会扑到花满楼的怀里求安慰。
除了这种反应之外,池屿閒有时还会嗅觉格外敏。感,甚至连他自己都分不清楚自己到底是生理上的反应还是心理上的反应。
之前吃饭的时候他闻到饭菜的味道便有些干呕,分明之前还说要吃油焖虾,但等菜端上来之后他又觉得有些腻。
花满楼第一次看到池屿閒这个样子的时候还以为是这次的一些菜油太多,所以对方才会做出这种反应,直到后来他发现对方有时候无缘无故也会这个样子。
「没事。」
当池屿閒再一次做出这个反应之后,花满楼抬手拍着他的背,随后又给他倒了一杯茶。
「一会儿再吃吧。」
「没事。」池屿閒脸色有些难看,但还是拉住了花满楼的手。
他扯着对方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脸上,神情略显脆弱: 「我一会儿就好了。」
每次遇到这种事情,池屿閒最常说的话就是「我一会儿就好了」。
听到这句话之后,花满楼心里总会泛起阵阵的刺痛,像是被人用针扎了似的。
「没关係,有我在,」对此,他只能一次次地安慰着对方,语气认真, 「不要勉强自己,也不要强撑着,好不好?」
听到这句话之后,池屿閒心里是感动的,就连看向花满楼的目光都是比平常更加柔和的。
其他人是不清楚池屿閒的情况的,之前回花府吃饭的时候他闻到一些味道之后有些噁心。
他本来是想忍住的,奈何实在是忍不了。
等池屿閒抬起头的时候,发现有不少人的视线都落到了自己的身上,他不免觉得有些尴尬。
就当花满楼开口准备替他解释的时候,性格豪爽的大嫂便提前开了口,开玩笑地说道: 「哈哈哈哈,我还以为小池是有了呢。」
她原本是想替池屿閒缓解一下尴尬,没想到此话一出,大家的视线都落在了池屿閒的腹部,仿佛对方真的怀了似的。
池屿閒原本冷白的脸顿时变得绯红一片,下意识地就往花满楼背后躲。
「好了,」花满楼无奈,笑着说道, 「他前几天顿顿都吃虾,有些吃伤了。」
闻言,花母便招呼着把那盘虾从池屿閒的面前端开了,还无比关心地询问了几句,见他不再难受之后才鬆了一口气。
当晚,池屿閒被花满楼抱在怀里,浑身汗津津的,像是刚从水里打捞出来的一尾鱼似的。
「确实鼓了起来。」
属于花满楼的温柔声音从耳边响起,池屿閒不免浑身一颤,被对方紧紧抱在怀里的身体都因此颤抖着。
「够了。」池屿閒断断续续地开口说着,手都覆盖住了对方宽大的手背上,手指还胡乱地去掰对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