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对方压在声音里的笑意,花满楼总算是放过了他。
两个人就这么坐在小船上,周围的漫天荷塘都沦为了背景,此刻看上去就像是一副画似的。
池屿閒仰头望着夜空的一轮明月,就在这时,漆黑的夜空中猛地炸开了一朵绚丽的烟花,噼里啪啦的。
「哇。」
他惊嘆出声,分明去年过年的时候他在福威镖局也曾见过烟花,但也没有像现在这样惊嘆出声。
烟花不断,伴随着升起时的声音不断地绽放着。
「喜欢?」
花满楼侧首。
他知道对方喜欢的东西并不多,因此见池屿閒对烟花有些感兴趣,便准备记在心里。
可谁曾想,怀里的人缓缓地摇了摇头,随后在他疑惑的目光下轻轻一笑: 「不是喜欢烟花,而是喜欢陪我看烟花的你。」
花满楼的心顿时柔软一片,酸软极了,像是被泡在了糖水里似的。
「你呀。」他有些无奈,对方有时候呆愣得像是没开窍,但有时候的言论却很直白,让人不知道该如何响应。
池屿閒转过头抱住了花满楼,随后放柔了声音: 「怎么了?你不喜欢吗?」
他声音中带着几分疑惑,然后在花满楼回答他之前又补充了一句: 「花花?」
花满楼抱着他的手猛地用力,这种亲昵的爱称很能拉进恋人之间的感情。
只不过还没有人这么喊过他,不管是家里人还是关係好的朋友,大多也只是喊他「七童」而已。
池屿閒眉眼弯弯: 「怎么了?不喜欢吗?」
他看出来了花满楼心里的想法,随后又喊了一声: 「花花,你怎么不说话?」
花满楼从鼻腔中哼出一声无奈的气音,然后回抱着对方: 「怎么这么喊?」
「没什么,」池屿閒轻嘆了一声, 「喊你花满楼的人太多,七童也不少。」
「所以便想要一个专属的称呼?」
花满楼微笑着,柔和的眉眼在月光下宛如仙人一般。
「嗯。」
池屿閒点点头,那双深色的眼眸像是在发光似的。
「那你呢?」
「我什么?」
花满楼耐心地询问: 「你没有什么小名吗?」
「没有。」
池屿閒摇摇头,虽然是在故作轻鬆,但一瞬间的情绪变化还是被花满楼察觉到了。
他眼里的无奈似乎还夹杂着几分的疼惜: 「没关係。」
池屿閒一愣,然后轻笑了一声: 「你不管喊我什么,我都喜欢。」
说完这句话之后黑衣青年抬手圈住了对方的脖颈,用力一拉便讨了一个轻柔的吻。
唇齿分开,眼里的感情浓稠得都快拉丝了。
池屿閒圆润的唇珠变得更肿了,甚至还破了皮: 「你怎么这么喜欢咬人?」
别说他刚才没听到,花满楼偷偷地喊了他一声小狗,还说他是小狗呢,接吻的时候喜欢咬人的花满楼更像小狗。
花满楼忍俊不禁: 「咬疼了?」
这倒没有,池屿閒没觉得疼,甚至还有些兴奋。
他上身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在对方耳边说了一句话。
花满楼深吸了一口气: 「你非要在这里说这种话?」
「那又怎么了?」池屿閒就是故意的,他拿准了对方不会对他怎么样, 「情难自已。」
他将对方经常说的那句话又还了回去,表情很是生动。
「等着之后。」
花满楼意味不明地说道,随后便抬头看了一眼夜空: 「时间不早了,回去吧。」
「嗯。」
两人撑船回到岸上,正往回走的时候池屿閒才想起来和他们走散的林平之: 「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在找我们。」
「先去看看吧。」
花满楼抬手轻轻地拍了拍黑衣青年的手背,他还是最近才发现的,对方似乎很喜欢身体接触。
池屿閒没有发觉这一点,而是听到花满楼的话之后点了点头。
好在林平之这么大的一个人了,并不会弄丢自己。
「你们去哪儿了?」
林平之好不容易才找到他们,气喘吁吁的: 「我一转头就发现你们不在了,吓我一跳。」
「我们倒是没什么,你没什么事吧?」
「没。」
林平之笑道: 「我又不是什么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孩子。」
三人碰面之后正准备往回走,池屿閒才掩唇轻咳了一声,随后凑到花满楼的耳边轻声说道: 「我有点饿了。」
他们刚才只顾得谈情说爱了,连晚饭都没来得及吃,林平之倒是逛灯会的时候吃了一些东西。
闻言,花满楼轻轻一笑: 「那边可以放花灯,要去看看吗?」
「好啊好啊。」林平之应下,看了一眼池屿閒, 「池哥,你觉得怎么样?」
池屿閒: 「走吧。」
三人往人群聚集的地方去,街边还有不少的摊子卖吃的,池屿閒趁机买了些东西填饱肚子。
林平之挑了盏花灯,随后便在摊子前垂首写着愿望。
池屿閒看了一眼他,又转头看了一眼花满楼。
「想要?」
「还好吧。」池屿閒轻咳一声,将最后一口龟苓膏吃完之后便也挑了一盏花灯。
这盏花灯长得很规矩,正是大家都见过的莲花灯。
花满楼见状,也跟着对方挑了一盏莲花状的花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