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满楼只好抱紧了他,还伸手不断地抚摸着他的后背:「你先听我说,我不会害你的,这件事情除了我之外没有其他人知道。」
听到这句话之后池屿閒才勉强冷静下来,若是换做其他人,他说不定真的会杀人灭口。
但知道这件事情的人是花满楼,他根本下不去手。
花满楼摸了摸他的头,安抚着对方:「我知道你在担心着什么,我不会往外说,也不会问你什么。」
「这么久了,你难道不清楚吗?」
池屿閒当然清楚,他只是迈不过去心里那道坎儿,像是控制着自己生命的开关就在另一个人手里似的,他根本无法冷静。
「你不相信我。」花满楼无奈一笑,语气之中并没有斥责和埋怨,而是一种无能为力。
他垂眸看着怀里的人,不免有些失落。
池屿閒一听,忍不住抬眸看着他。
向来脸上带笑的温润青年此刻没了笑,满脸的失落,就和他之前付出却得不到回报时的表情一模一样。
池屿閒心里顿时一紧,下意识地抬手去抚平对方皱起的眉宇。
「你相信我吗?」花满楼轻声询问。
闻言,池屿閒有些安静,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抬眸盯着花满楼的眼睛,甚至在思考着两个人之间的关係究竟有没有亲密到可以说清楚这件事情的程度。
良久,一直沉默的人总算是开了口,随后半真半假地将这件事情告诉了花满楼。
可以短时间内学会别人功法是真,一直生活在这个世界是假,写的日记是真,有关系统的事情是假。
说到最后,池屿閒甚至都快相信他就是这个世界上土生土长的人了。
在他的口中,自己一直生活在徽州,在十三岁的时候突然获得了这份奇遇。
虽然有些扯,但半真半假地说出来倒是勉强能信。
只不过,在意这件生气的并不是花满楼,他根本不在乎这些事情,他只在意池屿閒心里能不能接受。
万一对方真的因为担心自己会做出什么而离开,他真的会有些接受不了。
这么想着,花满楼不由得抱紧了怀里的人,表情无奈:「我知道了,你应该清楚的,谁都可能会伤害你,我绝对不会。」
消除了惶恐和担忧之后,池屿閒只剩下了尴尬。
毕竟他日记里有时候会说出一些惊世骇俗的话,这让对方知道了,他这才是真的社死。
花满楼见他还是有些彆扭,于是垂首将下巴搁在了他的肩膀上,声音柔和低沉:「我们就当这件事情从未发生如何?」
他环着池屿閒的手不断地用力,眉眼柔和:「不太喜欢你露出想要远离我的迹象。」
池屿閒抬手,似乎想要确定对方说的话究竟是不是真的。
「我在意的不是这些。」他总算开了口,表情有些不自在,很是尴尬。
「若是你,」池屿閒斟酌着开口,「若是你心里所有的想法都被人知道了,你不会觉得尴尬?」
他紧皱着眉头,抿唇:「那些事情你知道便知道了,但日誌……」
放在身侧的手不断用力,甚至都将花满楼的衣袖攥紧了掌心:「我有些接受不了。」
「怪不得第一次见面你就邀请我去百花楼……」
他的话还没说完,便被花满楼打断:「不,不是因为这个。」
花满楼嘆了一口气,抬手在池屿閒的后脑勺屈指敲了一下:「请你去百花楼只是因为听到你说想要看文心兰而已,当时我并不知道你是谁。」
「那我当时喜欢你……」池屿閒有些羞于开口,「你也早就知道了?」
花满楼这才沉默了下来,轻咳一声,虽然一句话都没有说,但池屿閒已经能够明白其中的意思了。
「怪不得你这么了解我,原来我在你面前的伪装根本无处遁形。」
池屿閒语气低落,听着有些自嘲。
「可之后,我对你的感情却是真的。」
花满楼为自己辩解,按照对方敏。感的情绪,想着想着说不定就开始怀疑起自己对他的感情了。
不得不说,花满楼是真的了解池屿閒。
「嗯。」
池屿閒扯了扯嘴角,就当花满楼以为他想明白了的时候,他突然抬手推开了花满楼。
「我心里还是有些过不去,让我一个人静静吧。」
花满楼心里咯噔一声,不由得抬手轻轻摁压着酸胀的额头:「又要离开?」
被说中心思的池屿閒有些沉默,但并不反驳。
见此,花满楼也不强求,知道以对方的性格而言,心里想的那些直白的事情被他知道之后会感到尴尬。
「好。」
花满楼鬆开了手,但握住了池屿閒的手:「你愿意冷静将这件事情想明白也好,我会在百花楼等你。」
听到这句堪比承诺的话之后,池屿閒顿时愣住了,甚至都开始觉得是不是自己有些无理取闹了。
「我先出去,你别自己乱想。」
花满楼临走前还特意嘱咐了一句,随后又走了回来,在池屿閒的目光下解开了腰间一直挂着的玉佩,随后便垂首挂在了池屿閒的身上。
「好了,早些回来。」
面对如此洒脱的花满楼,池屿閒顿时不知道该如何响应了,只好下意识地握着刚从对方身上解下来的玉佩呆呆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