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想如何?」
池屿閒微歪了一下头,阴冷的眼神上下打量着眼前冒充他的人,似乎是在心里想着该如何处置对方。
不知为何,『池屿閒』的心里猛地狂跳了起来,身后还冒了冷汗,整个人都像是被阴暗的毒蛇盯上似的。
「要么把钱留下,要么把命留下!」
听罢,池屿閒哈哈大笑,不知道的还以为他精神不正常。
周围的人已经从地上站了起来,不动声色地将中间的黑衣青年给围了起来,大有以百敌一的意味。
池屿閒止了笑,深色的瞳孔之中露出了几分的浅淡趣味:「你是池屿閒,那我是谁?」
「老子管你是谁!」
面前的假『池屿閒』有些不耐烦,晃了晃手里的刀威胁道:「你顶多算是老子手里的将死之人罢了。」
见对方依旧执迷不悟,池屿閒无奈地轻嘆一声,故作不忍心地开口说道:「我本来是不想动手的。」
他话音刚落,不久前刚被他打趴下的众人浑身一颤,也就只有刚从二楼下来的那个人还在不明所以。
「就凭你?」
此话一出,甚至还没等在场的其他人反应过来,他们眼前便一花,等再次看清楚时,只见刚从被他们围在中间的黑衣青年单手将他们大当家的给摁在了桌子上。
池屿閒坐在桌子上,一手拎着赶月刀,一手按着对方的后脖颈,死死地控制着。
「对了,刚才忘记说了。」
他抬眸看着在场的人,缓缓一笑:「在下徽州池屿閒。」
「扑通」一声,其中一个心理素质不强的人听到这句话之后就吓得跪在了地上。
谁能想到竟然会遇到真的池屿閒?
想起刚才他们在对方面前耀武扬威的,所有人几乎脸色一白。
更别说刚才信誓旦旦的『池屿閒』了,冷汗都快要打湿他身上的衣衫了。
池屿閒用刀鞘拍了拍对方的脸,语气慵懒:「嗯?让我好看?」
「你手下的将死之人?」
「要么留钱要么留命?」
他每说一句就用赶月的刀鞘拍一下对方的脸,态度很是轻慢。
哪怕如此,被他摁在桌子上的人也不敢轻易地动弹:「大侠饶命!是我一时之间鬼迷心窍借了大侠的名声,您就饶了我这一次吧!」
「是吗?」
池屿閒反问,也没说信不信,只是收紧了摁压着对方的手:「老实说,冒充我多久了?」
「这是第一……」
「嗯?」
对方的一句话还没说完就被池屿閒威胁着打断,于是连忙收回了想要骗对方的念头:「一个月!真的!也就一个月!」
「也就?」
池屿閒冷笑一声,干脆反手扇了对方一巴掌,果断干脆,啪的一声响。
他微眯起双眼,甩了甩打人的那隻手:「啧,那我也给你两个选择。」
盯着周围人的目光,长相锐利俊朗的黑衣青年缓缓笑道:「要么我扇你三十个巴掌,要么你给我嗑三十个响头。」
「我……」
男子脸色一变,这两个选择不管怎么选,他的脸面都丢光了。
「怎么?难不成是觉得这两个都不行?要我拿刀砍你三十下?」
池屿閒语气刻意地吃惊,一边说还一边去拿放在手边的赶月刀。
「等等等等!」男子连忙拦下他,随后苦哈哈地说道,「我给您磕头!不就是三十个吗?」
「好。」
池屿閒果断地鬆开了押着对方的手,坐在桌子上翘着腿:「磕吧。」
他轻飘飘地说道,随后又抬眸看着周围站着的其他人。
还没等他开口,周围的人便不约而同地「扑通」一声跪了下来,甚至都不用他催就咚咚地磕起了响头。
池屿閒双臂环抱在胸口,微微眯着眼睛看着在场的二十几人给他磕头。
这幅场景看上去更像是他在欺负别人——至少在现在突然推门进来的人眼中看来。
进来的人猛地看见这一幕还真的以为是在进行着什么仪式,不由得在门口停了下来。
池屿閒睁开双眼转头去看,只见一位身形高大面容也称得上英俊的男子站在那里,气质懒散中带着几分潇洒。
「这是家黑店。」
他心情还不错,于是微微抬起下巴提醒了对方一句。
下面是咚咚咚的磕头声,面容姣好的青年颇有些吊儿郎当地坐在桌子上,手边还放着一把弯刀。
若是李寻。欢没看错的话,那把弯刀似乎是有名的石锤大师所锻造的。
「黑店?」
李寻。欢缓缓地开口说道,分明没有在笑,但那双眼睛却像是蕴含了几分浅淡的笑意。
「嗯。」
池屿閒点点头:「不过你要是住店的话也可以。」
他跳下桌子,抬脚踢了踢旁边跪着的伙计:「起来做生意了。」
「是是。」
伙计站了起来,腿都在打颤,古铜色的额头上通红一片,似乎还泛着血丝。
池屿閒说罢便往二楼去,外面的天已经黑了,他肯定不会出去在野外过夜。
反正这里有房间,干脆在这里休息一晚。
楼下的几人见状纷纷感到有些牙酸,他们还以为对方教训了他们一顿就会走,没想到竟然留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