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动作已经很亲密了,亲密到并不符合两人现在的关係,哪有朋友会十指紧扣?
池屿閒脸上的表情倒是冷静,像是在做什么精密的实验似的。
但他已经通红的耳垂是骗不了人的,红彤彤的,隐藏在柔顺的黑髮之下倒是多了几分的暧。昧。
酒过三巡,他们总算是离开了这间房间,行走在长廊时,池屿閒紧握着已经沾染上花满楼体温的手,紧紧抿着唇。
一旁的陆小凤见状,走到他身边询问:「你怎么一直不说话?」
奇怪,很奇怪,非常奇怪。
陆小凤摸着下巴,心里疑惑不已:「虽然池屿閒不是话多的人,但也不会像个闷葫芦似的。」
「因为不想。」
池屿閒冷漠地回答着,他侧首瞪了陆小凤一眼,随后便快步往前走了。
被无缘无故瞪了一眼的陆小凤抬高了声音:「诶?!难不成我是惹到他了?」
他说罢看向身边的花满楼,目光惊奇且有些疑惑。
花满楼但笑不语,只是抬手用左手轻点了一下鼻尖。
猛一出来,阳光肆意地铺洒着。池屿閒猝不及防地被耀眼的阳光刺到双眼,于是下意识地闭上了双眼。
已然入了夏,气温也变得炎热起来,就连迎面吹来的风都裹挟着热意。
池屿閒不喜欢夏天,太热了,更别说还没有空调的古代了。
他向后退了一步,整个人都躲在屋檐的阴影下之后才稍微舒展了眉眼。
落后他几步的陆小凤三人赶了上来,见他站在这里一动不动,陆小凤便问道:「怎么了?」
池屿閒转过身,看着他们,随后便露出了一抹笑来:「自然是在等我的好朋友你了。」
「他又在发什么疯?」
陆小凤冲花满楼问道。
花满楼抿唇一笑,随后便开口说道:「一会儿去街上买把伞,如何?」
莫名其妙的一句话,倒是让刚才还满是烦躁的池屿閒稍微露出了一抹真正的浅笑。
「嗯。」
陆小凤摸了一下鼻子,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这两个人之间有了什么他不知道的秘密,怎么说的话他都有些搞不明白。
不过,池屿閒并不在乎,他总算是继续往前走了。
阳光毒辣,还没走一会儿他就热得出了汗,额边的碎发被汗水打湿之后便紧贴在了肌肤上。
黑与白的对比鲜明,很是引入注目。
直到回到房间之后他才像是活了过来,整个人往床上一倒便一动不动了。
花满楼并没有回自己的房间,而是跟着他进来了,见他倒在床上,便走到床边:「不买伞了?」
「太热,不去。」
池屿閒有气无力地说道,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受了什么酷刑,可他只不过是在阳光下走一段路罢了。
「这么不喜欢太阳?」
花满楼手拿着干净地帕子弯腰擦了擦他脸上的汗水。
察觉到这一点之后,池屿閒先是身体一僵,随后便往床内侧一翻身躲了过去。
「你做什么?」
他语气惊讶。
「我做什么了?」
花满楼稍稍挑眉,表情是柔和的,语气也是温柔的,只不过在池屿閒耳朵里听来对方说的话竟然带了些恶趣味。
「你这几天有些奇怪。」
池屿閒说道。
对方这些天有些说不上来的古怪,具体表现为对他太好了,有时搞得他面红耳赤。
花满楼眸光微暗,似乎是在对池屿閒的抗拒而感到些许的无奈。
「你很讨厌?」
他放低了声音,似乎有些低落。
视线不在花满楼身上的池屿閒一愣,下意识地觉得有些后悔,随后便开口说道:「我可没这么说。」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脸往被子上压去,一副躲避的样子。
花满楼轻嘆一声,可他脸上却没有任何的失落,眼睛里也盛满了笑意。
「你……」
池屿閒看不见,还真的以为花满楼在难过。
他咬了咬牙,随后便抬高了些许声音:「我喜欢行了吧!」
说罢,便抬手掀起被子将整个人给裹了起来,彻底地自我了断了发现真相的机会。
花满楼无声地笑着,脸上一副计划得逞的样子。
面对一直躲避的缩头乌龟,不能够总是顺着对方,还是要拿棍子戳戳对方,让对方主动露出头来。
池屿閒躲在被子里,他根本没有发现每当自己觉得羞愤的时候会做出这种掩耳盗铃的动作。
「别一直蒙着被子,出来透透气。」
温柔的声音响起,但因为隔了一层被子,这道声音变得有些朦胧。
池屿閒假装听不见,故意没有回答。
没一会儿,周围彻底地安静了下来,只能听到他自己的心跳声和呼吸声。
花满楼走了?
池屿閒皱着眉头,因为躲在被子里,他额头旁和鬓边的长髮都被汗水打湿了,背后也是如此。
他犹犹豫豫,随后便翻身掀开了被子。
一张俊雅温润的脸顿时出现在眼前,原来花满楼没有走,只是安静地站在床边。
「怦!怦!怦!」
池屿閒的心跳猛地加快,像是在擂鼓似的。
他刚才闷的双颊白里透红,还汗津津的,看上去身上的凌厉和冷漠顿时减少了一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