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举起挂在脖子上的相机,颤抖着手对着床上一无所知的人拍了张照。
他看着床上睡着的人,睫毛长长的,嘴唇粉粉的。
来都来了。
最后,宋观棋一脸沉痛的离开了李府。
还在下梯子时,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险些一脚踩空,圆圆看的快吓死了,好在是有惊无险。
圆圆看宋观棋怎么看怎么不对劲的模样,又想起关于李家大少奶奶的传言,不由得同情道:「老闆,是不是李家少奶奶长得太吓人了,把你给吓坏了啊?」
宋观棋喃喃:「确实吓人,我此生没见过长得这么吓人的人。」
圆圆听闻此话,心里更同情了。
沈经同打开资料袋,看着里面的东西。
沈经同:「……」
他将里面画的乱七八糟的画像拿出来,心平气和的看向宋观棋:「你能告诉我,这是什么吗?」
宋观棋咧嘴笑:「我亲手画的画像。」
「好。」沈经同点头:「我记得没错的话,你是美术课的倒数第一名。」
「是啊。」宋观棋骄傲。
沈经同深呼一口气:「既然这样,你为什么不拍照?」
「靠!」宋观棋反而火大,他把摔坏的相机递给沈经同:「你看,你让我去给那沈家少奶奶拍照,他长得也太吓人了,我一个堂堂八尺男儿,居然被他吓得相机都给我摔坏了!」
「你也知道!我家里本来就不支持我干这个!我穷得很,没钱买新相机。」
他煞有介事的嘆气。
「不过我接了你的委託,那肯定是有职业道德的,所以我干脆发挥我精妙绝伦的画技,将他的样子画给你看。」
沈经同面无表情的听完全程。
大有你编,你接着编的意思。
旁边的圆圆插嘴,一脸认真的补充:「是真的,那天晚上,老闆被吓得差点摔了一跤。」
沈经同:「……」
他嘆了口气:「算了,给你的钱你收着拿去买新相机,我先走了。」
宋观棋拉住沈经同:「你不相信我?」
他倒是想相信,可他妹妹那个颜控,口口声声说李家少奶奶生的好看,外面全是谣言,和宋观棋的话完全相反,又没有照片为证,让他怎么相信?
宋观棋真诚的看着沈经同:「我没骗你,李家大少奶奶长得真的很吓人。」
沈经同无语点头:「行,我知道了。」
眼见为实,他决定自己亲眼去看。
而那边一早醒来的宴安,总觉得嘴上莫名刺痛,他让春杏帮忙看看是不是嘴上有伤口,春杏面色通红的仔细检查了。
「少奶奶,没有伤口。」
「那真是有些奇怪,没有伤口为什么会痛?」宴安嘟囔。
确实是有些奇怪,少奶奶的唇,比起往日来,红润了好些。
像是被人压着唇肉,细细碾过,将内里的艷色一点点的逼了出来。
等等——
我在想什么?春杏被自己的联想惊得脸色通红。
147 民国小寡夫13
南城这几天开始下雪, 温度骤降,宴安如今养的精细,平日里不仅正常吃饭, 还喝着补药。
宴安病好后,为了确保好完, 是又请了江逸仙上门号脉,中医看病, 讲究一个望闻问切。宴安属于特殊情况, 少以真面目示人。
江逸仙也没提出这个要求,只是号着脉问了些话。
宴安如今嗓子不痛了,江逸仙问话他都一一答了。
江逸仙收回手,心里有了个大概。
李家少奶奶身体底子确实不大好,江逸仙温声道:「是可以开些药平日里吃着,将身子好好温养温养。」
宴安没想到病好了还得喝药, 江逸仙又补充:「放心,不苦。」
他好像清楚的知道自己这个病人怕吃苦, 所以每次都会补上这么一句安慰他。
宴安想, 江逸仙这样的大夫, 应该很受人欢迎。
宴安喝着一日三次的补药,那边李绍之在亲手写准备贴门上的对联。
去年还是李安之在写,宴安补药喝的慢, 看着李绍之写字的样子就不由得出神。
好端端的二少爷, 被看的字都快不会写了,他笔下一个使力,红纸上划出好一道墨痕。
他提笔起身:「安安, 喝药。」
宴安耳朵一红, 掩饰般的喝了一大口。
喝完之后, 他再次强调:「你、你不该叫我安安,你该叫我嫂嫂。」
李绍之心下不爽,面上却装作毫不在意的点头,「好的,安安。」
宴安:「……」
宴安也不知道是几天前起,李绍之和他说话十分的没大没小,一口一个安安的叫,他纠正他说该叫嫂嫂,每次都答应的好好的,然后该叫还是接着叫。
春杏当时简直头髮气的都要竖起来了,她说:「少奶奶,二少爷肯定是对您不怀好意。」
宴安撑着下巴看书:「可是他对我比之前好多了。」
春杏看着少奶奶一脸天真的样子,愁都快愁死了。
然而她愁也没什么用,因为李老爷观察了段时间,看见宴安和李绍之相处的不错,觉得可以把事情告诉俩人了。
他支走春杏,没有直接说,而是先拐弯抹角的问了宴安觉得李绍之人怎么样。
宴安如实回答:「他人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