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体情况还得先照个CT。」徐嘉树说:「看着像手部神经断裂。」
「问题大么?」沈沂问。
徐嘉树耸肩:「能接上。」
「那就行。」沈沂说。
两人都像是没事人一样,之后各司其职。
沈沂再一次躺在病床上,做了手部麻醉之后被送进手术室,而在进手术室之前,赵南星先检查了他腹部的伤口,确认没有因为之前的大幅度动作而崩开伤口。
徐嘉树和赵南星去做术前准备。
徐嘉树先进去,跟他确认了信息,沈沂微闭着眼回答:「都对。」
「你的伤口太深。」徐嘉树说:「一会儿把断掉的神经接上就行,之后会进行缝合,应该不影响正常使用。」
「知道了。」沈沂说:「刚你说过。」
徐嘉树看他一脸风轻云淡的样儿,忍不住问:「麻药已经起作用了?」
「有一点。」沈沂回答。
「那你不疼?」徐嘉树皱眉:「尤其刚才。」
沈沂:「……」
「你觉得呢?」沈沂反问。
徐嘉树:「……装。」
「我没疼她都那样了,我要是比她还慌。」沈沂淡淡道:「她不得哭死啊。」
徐嘉树:「……」
「刚才你就不应该喊她做助手。」沈沂说。
徐嘉树却摇摇头:「你太小看她了。」
两人说着话,赵南星已经进来。
徐嘉树道:「好了,闭上眼睡一觉,睡醒来手术就结束了。」
说着,沈沂的脸被遮住,只留下一双手露在外面。
徐嘉树转头看了眼赵南星,温声询问:「我开始了?」
「好。」赵南星深呼吸一口气。
「手术刀。」徐嘉树伸手。
赵南星立刻递过去。
……
一场手术,两人配合得天衣无缝。
手术很顺利地结束,徐嘉树却在缝合时问赵南星:「你来收尾?」
赵南星思考两秒,点头和徐嘉树换位置。
一直躺着的沈沂忽地出声:「哎,徐哥你来吧。」
都已经鬆口喊徐哥,结果只听徐嘉树冷漠道:「手术室里不要称兄道弟。」
沈沂:「……」
「赵南星。」沈沂又喊。
赵南星戴着口罩,声音很闷:「嗯?」
「你……」沈沂想问你行吗,怕她心态崩掉,话在出口之时又变成了:「你别紧张。」
赵南星深呼吸,声音坚定又自信:「我大学实操课几乎都是第一。」
「你放心。」赵南星说:「睡醒来就好了。」
沈沂微顿,尔后低声说:「我的意思是……」
手术室里安静到连根针掉下的声音都能听见,赵南星的手平稳地悬在他的伤口上方,随时准备缝合。
只听沈沂温声道:「你别难过。」
—
赵南星实习时来的第一个科室就是外科,也跟了上百台手术,缝合这种事不在话下。
可依旧是抱着十二分的认真和虔诚来做。
站在手术台前,心无旁骛、专心致志地做一件事。
甚至没有去想躺在手术台上的人是谁。
等到缝合结束,赵南星才鬆了一口气。
而沈沂在她缝合的过程中没耐住麻醉的药效,闭眼睡着,被安静地推出手术室。
手术做完,赵南星刚出手术室,就有警察迎面而来,「请问您是赵南星女士吗?」
赵南星点头:「是刚才那件事吗?」
「是的。」警察说:「需要您跟我们去做一下笔录。」
「那个人呢?」赵南星问。
「在警局。」警察说:「精神方面似乎有点问题。」
赵南星:「……」
「我去换件衣服。」赵南星说:「伤者还没醒,我可以要求在医院做笔录吗?」
「可以。」警察点头:「我们也需要在伤者醒来之后继续做笔录了解情况。」
双方达成一致。
等赵南星换好衣服,两位警察也在桌前坐得笔挺,正在看之前在走廊里的监控。
赵南星给两人倒了杯水,坐到对面,「抱歉,久等。」
「没事。」
……
交谈进行得很顺利,赵南星如实地交代了自己和伤者的关係,也表明自己并不认识那个持刀伤人者。
而经过警察的提醒,她才知道原来那个人是一个多月前一位去世患者的儿子。
那天刚好是赵南星值夜班,凌晨两点接到电话,说有一位七旬老人晕倒在浴室,生命体征微弱。
送到医院之后进行了急救措施,但最后还是没救回来。
第二天是那位患者的女儿来医院将他带回去的,全程没见过他儿子。
不过听那位患者的女儿说还有个哥哥,但好赌成性,一整夜都在跟朋友打牌,老人一直都跟儿子一起住。
赵南星的救治全程没有任何不恰当的地方。
如此看来,就是一例很典型的医闹事件。
但有个棘手的问题是,那个人在几年前就被诊断出精神分裂,也是在这家医院开具的精神诊疗证明。
赵南星听闻之后只摇摇头:「具体的等伤者醒来后再议。」
沈沂知道怎么做。
目前就算她说要起诉,也还是会通过沈沂的名义起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