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南星似懂非懂地点头。
快走到店里时,商未晚这才切入正题:「话说,那天的视频怎么回事儿?」
赵南星一怔:「什么?」
两人在服务员的引导下落座,赵南星将白色羽绒服递给服务员,只剩下了一件修身的高领米白色毛衣,衬得身材玲珑有致。
「沈沂啊。」商未晚一边说一边点菜,非常漫不经心地提出问题,不会给赵南星任何压迫感。
可是沈沂这个名字一出来,对赵南星来说就自带压迫感。
「怎么了?」赵南星反问。
商未晚:「……?」
平日里赵南星回答问题特别干脆利落,大抵是理科生比较讲逻辑思维,而赵南星是死板到恨不得连日常回答问题都要给你罗列个123点出来的人。
所以听赵南星的答案,一向都能很快找到中心。
但今天的赵南星不对劲。
商未晚点完菜之后,胳膊搭在桌子上,身体往前倾,那双格外勾人的眼睛紧紧地盯着赵南星看,幽幽道:「你不对劲。」
「哪有啊?」赵南星拿起水杯抿了口水。
商未晚勾唇:「你跟沈沂重新好了?」
赵南星差点一口水喷出来,她拿了张纸擦了擦嘴角的水渍,冷静道:「没有。」
「那染什么情侣发色?」商未晚语气调侃:「今天沈律的出现,在我们一栋楼里都炸了。」
赵南星:「?」
赵南星并不知晓。
只听商未晚笑道:「是生物意义上的炸,就连我们公司这种一向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做事氛围,今天上午的讨论焦点都是沈律。」
「据不完全统计,他今天上午收到了最起码十张名片。」商未晚说:「有没有交换我就不知道了。」
赵南星:「……」
「为什么?」赵南星不解。
「帅啊。」商未晚说:「那个发色真的很……」
她顿了顿才到:「欲。」
就是高山之雪在一瞬融化的那种欲,恨不得将其拉下神坛的那种欲。
赵南星是最先见到的,虽然也有一瞬的惊艷,但没有这么明确的体会。
「所以你们到底什么情况?」商未晚又问。
赵南星思考片刻,又喝了口水才道:「不清不楚的情况。」
商未晚:「……」
「暧.昧?」商未晚总结。
「也不算吧。」赵南星摇头:「就是他忽然说喜欢我,但我们刚离婚,你懂我的感受吗?就我最近觉得世界好像天旋地转一样,他在推翻我以前所有的认知,还要逼着我接受,我有时候都怀疑这是不是他给我编的一场梦……」
一口气说了太多话,赵南星都有些咳嗽,偏过头轻咳了两声,这才继续说:「我确实不知道该怎么做。」
赵南星略有些丧气。
这些事情超出了她的认知,以往也从没遇到过。
也不是没人跟她表白,只是她都会非常果断的拒绝。
以前大学时有个男生追她,非常坚持不懈,几乎每天给她带早饭,还要在图书馆製造偶遇,但赵南星每天都要比他气得早,在图书馆一遇见他就走。
那个男生坚持了三个月,在快要一百天的时候,垂头丧气又气急败坏,两种感觉融合到极致,站在赵南星面前说:「我真的没遇见过你这么难追的人!就跟一块铁板一样,踢到我脚都痛。」
而赵南星在端详过他之后,只冷淡地说:「让让,我要去实验室。」
……
总之,赵南星不太会处理这种棘手的事。
还不如把她扔去手术室里去救人。
商未晚盯着她看,尔后笑出声:「你怎么这么可爱啊?」
赵南星:「……?」
赵南星回头,发现身后没别人 ,就她俩,所以商未晚是在夸她?
可爱?
她跟这词的偏旁部首都搭不上一点关係,更何况这词。
「就是说你。」商未晚说:「你自己看不出来,我们能欣赏得了。」
「情人眼里出西施?」赵南星试探地问。
商未晚点头:「可能也算。」
话题重新被拉回正轨,商未晚一边烤肉一边说:「你不是喜欢他吗?为什么不答应?」
「没想好。」赵南星说:「想不明白,一团乱麻。」
「为什么喜欢都要这么纠结啊?」商未晚问。
「我不知道。」赵南星坦然承认:「我就是个纠结的人。」
商未晚顿了下,「我也是。」
「你对沈沂什么感觉?」商未晚又问。
「不知道。」赵南星说。
「想跟他在一起么?」
「不知道。」
「你知道什么?」商未晚的耐心都即将告罄,赵南星盯着烤肉盘:「肉糊了。」
—
赵南星这种迷茫的感觉准确无误地给商未晚传递出来,而且一顿饭吃得心事重重。
店是新开的,味道也不错,店里不断有客人来。
有好几桌都在讨论今天高瞻大楼里那个蓝头髮的男人。
赵南星跟商未晚后续也没聊天,纯干饭。
就着大家的八卦下饭。
原来是黑髮还不显眼,现在变成了一头蓝发,直接吸引了众人的关注,连带履历都被人聊了出来。
人多的地方想来不缺谈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