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想歪。」赵南星嘴硬:「只是我猜不出你的意思。」
「谁又说你想歪了?」沈沂问。
赵南星:「……」
沈沂就是故意的!
赵南星闷着不说话,沈沂问她:「生气了?」
「没。」赵南星说。
沈沂喊她:「赵南星。」
「嗯?」
「多说几个字。」沈沂忽然提出无厘头的要求。
「为什么?」赵南星不懂。
「我想听。」沈沂说:「你说一下试试。」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赵南星闷声道,「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你……」沈沂微顿,而后似是把唇压在听筒上说的,声音低沉又轻佻,和平日里在床上时声音极像:「想要了。」
说的是肯定句。
赵南星:「……」
艹。
赵南星感觉自己身体要烧起来,她万没想到沈沂会说这种话,还是隔着手机的。
就算是两人生活和谐的那段时间,沈沂也是极偶尔才会露出这样的一面。
或是单纯地折磨她,故意不给,然后凑到她耳边去问,再做的时候赵南星便会狠狠地咬他肩膀。
到了第二天沈沂穿衣服的时候,会坐在床边专门让赵南星欣赏她的牙印。
不过即便如此,他下了床也会判若两人。
但现在他们并没有任何前戏,沈沂忽然直白地说出来,有种无地自容的难堪。
赵南星直接挂了他的电话。
沈沂发语音来,一连好几条,每条都不算长。
赵南星把手机拿远,点开第一条,之后的便自动播放。
「害羞了?」
「快到你生理期了吧。」
「别吃凉的,也别碰冷水。」
「你声音告诉我的,仅此而已。况且,我也有感觉了。」
「赵南星,一起直面自己的欲望吧。不丢人。」
「就算你现在想让我过去,我也去不了。你那身子,能做什么?」
「明早想吃什么?我到那边上班的时候给你带过去,早点睡。」
赵南星:「……」
赵南星随手拿了个抱枕把手机埋了,就像是把沈沂也一起埋进去了一样。
仗着对生理知识和对她的了解就放肆是吧?
过分。
不过……赵南星把自己埋进沙发里,还是好丢人啊。
—
因为沈沂晚上那几句话,赵南星连夜改了家门密码。
导致第二天早上她还在睡的时候,门铃就响了起来。
她翻了个身拿起手机看,已经早上八点五十。
……熬夜果然害人。
她起床随意把头髮扎起来,只找到一隻拖鞋,随便穿上便往门口走。
门铃声并不急促,反倒带着一股悠閒和从容的调,但对被门铃声吵醒的人来说,这声音格外讨厌。
赵南星没什么好脸地打开门,就看见沈沂正站在门口,「早啊。」
赵南星:「……」
因着要去上班,他换上了西装和白衬衫,搭了件浅灰色的及膝棉服,手里还拎着早饭。
赵南星侧过身,还没完全清醒:「做什么?」
「送饭。」沈沂说。
赵南星伸手要拿,结果沈沂直接进门,「我也还没吃。」
赵南星:「……」
赵南星昨晚被他的话困扰到很晚才睡,现在看见他人模狗样地站在门口,还大言不惭地要一起吃饭,仿佛昨晚什么都没发生过,赵南星心里说不上来的堵。
沈沂脱了棉服,站在餐桌前井井有条地将食物放出来,而后看向她:「去洗手吃饭。」
赵南星:「?」
「你这……」赵南星抱臂看向他:「反客为主了吧?」
沈沂微顿,随后坐下,慢条斯理地说:「抱歉,离婚的时间短,还没反应过来。」
嘴上说着抱歉,但行为上一点儿都看不出来。
尤其是那头蓝发,过了一夜愈发耀眼,此刻太阳折射过窗户落在他的头髮上,把他整个人的气质都衬得桀骜起来。
莫名有少年感。
如果穿件卫衣和工装裤,再搭配运动鞋的话。
但穿在沈沂这个衣架子身上,即便是西装革履也别有一番风味。
赵南星看怔片刻,直到沈沂的声音再次响起:「我这发色好看?」
赵南星这才回过神,几乎是逃一样低下头,转身往盥洗室走,用冷淡来掩饰自己的心绪:「不丑。」
沈沂淡淡地说:「那下次换银色。」
泊泊水流划过赵南星的手指,看似低垂眉眼在认真洗手,实则竖着耳朵在听沈沂的话。
不一会儿,他说:「小武说我染银色应该更好看。」
颇有一种为了吸引她注意而花枝招展的感觉。
但……
赵南星走出来以后,冷着脸说:「染这么多奇异发色,你们律所不会开除你么?」
沈沂给她递了双筷子,云淡风轻地说:「要辞职了。」
赵南星:「?」
这消息倒是出乎赵南星的意料,「为什么?」
「不想做了。」沈沂说:「可能要回家里的公司。」
赵南星面色凝重,但看沈沂还是一副无所谓的模样,也让自己儘量放鬆,用开玩笑的语气道:「是打算跟你哥去争家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