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沂:【伤口还疼么?】
赵南星:【不。】
一问一答,倒也顺畅。
沈沂不知不觉喝完了一罐啤酒,捏扁了易拉罐扔进垃圾桶。
手指不小心划过屏幕,点了语音通话。
正当他要点挂断时,电话已经被接通,传来了赵南星清浅的呼吸声。
「赵南星。」沈沂喊她,声音格外缱绻。
「嗯?」
「你想看谁的演唱会?」沈沂温声问。
赵南星也察觉到他声音的不对劲:「你喝酒了?」
「嗯。」沈沂说:「一点儿。」
「在程阙那儿?」赵南星问。
沈沂说:「回我家。」
赵南星没再问,只回答他的上一个问题:「不知道看谁的,只是有个愿望。」
她从来不追星,耳机里放的歌也都是随机歌单。
所以不知道看谁的。
但大学时,她们宿舍一起去看了演唱会,唯独她缺席。
大家没有喊她,她也不知情。
是大家看完回来以后在宿舍兴致勃勃地讨论,她才知道她们一起去看了演唱会。
而她从未去过演唱会现场。
沈沂搜了一下最近在云京举办的演唱会,尝试问她:「言忱的可不可以?」
赵南星诧异:「这谁?」
沈沂给她分享了一首歌过去,是《愿望》。
听到熟悉的声线,赵南星想起了这个歌手,有段时间她单曲循环过好多次这首歌。
「好。」赵南星答应。
沈沂买了两张三月十四的票。
赵南星闻言,「都快到你生日了哎。」
「是。」
沈沂正要说什么,门忽然被敲响,他一边起身一边叮嘱赵南星:「你多休息,我这边还有事,挂了。」
赵南星应了声嗯,便干脆地挂了电话。
还是赵南星的风格。
而打开门,门口站着的并不是来为老婆「出气」的沈崇明,是沈诗怡。
她抱着一本故事书,仰起头问:「叔叔,你回家住啦?」
沈沂半蹲下,「是。怎么了?」
「我睡不着,想让你给我讲故事。」沈诗怡把书递过去,「可以吗?」
今天的沈诗怡倒是格外乖巧。
沈沂侧过身,接了她的故事书,「进来吧。」
沈诗怡直接爬上了他的床,粉白色的公主裙铺散在灰色的床单上,形成了鲜明的反差。
沈沂一条长腿搭在床上,随意地翻开故事书。
沈诗怡说:「这是爸爸小时候的故事书,放在书房里,一直都舍不得让我看,但我想以后要是有了小弟弟就轮不到我看了,所以我就偷悄悄拿过来了。」
沈沂皱眉:「你偷东西?」
「我拿爸爸的书怎么是偷?」沈诗怡瞪眼:「我只是想听故事而已。」
沈沂随意地翻了下这本书,就是市面上很普通的童话书,随处可见。
「你想要再买一本就可以。」沈沂教育她:「但不能偷拿东西。」
沈诗怡扁着嘴轻哼一声,「你不给我讲算了……」
说着就要夺那本书,但沈沂随手翻到倒数几页,手忽地顿住,冷声道:「你坐下。」
沈诗怡还没见过这么严肃的沈沂,心有不甘也只能戚戚然坐下。
沈沂翻开那一页,只见右下角用瘦金体写了一句:「本是同根生」。
沈清溪自幼便练的是瘦金体。
第53章
沈清溪与沈沂不同, 自幼就是被当做家族继承人来培养的,马术、钢琴、高尔夫、社交礼仪,都会学。
就连字体也练的是标准瘦金体, 不过后来还练了楷书和行书。
这一句看似随意地写在某一页, 但这个故事刚好是《灰姑娘》。
恰是《灰姑娘》的开端, 两个继姐欺负灰姑娘的那段。
沈诗怡低低出声:「叔叔……」
「没事。」沈沂把书合上,神色恢復往常, 「你想听哪个故事?」
「《皇帝的新装》好不好?」沈诗怡说:「我也想穿漂亮衣服。」
说完以后还悄悄地看向沈沂:「叔叔, 你的新髮型好好看。」
沈沂微怔,随后笑了下,没跟她讨论自己的新发色。
从他顶着这一头蓝发进家的时候,所有的帮佣都盯着他看。
就连舒静也问他:「你这样怎么上法庭?」
沈沂风轻云淡地回:「最近休假。」
舒静更被气得不行,只是不太敢说, 怕说得多了吵起来。
但最后还是没免得了一顿争吵。
抛开这些复杂思绪,沈沂翻开了那一页,声音温润宛若初春清晨的露水, 带着不可抵抗的磁性,沈诗怡便靠在他身边安静地听。
毕竟是小孩子, 平日里嚣张跋扈,但到了晚上听故事的时候格外认真。
沈沂漫不经心地读,读到皇帝派第二个大臣去看新衣服的时候, 她忽然低声地说:「对不起, 叔叔。」
沈沂一顿:「什么?」
「上次我不是故意的。」沈诗怡说:「我不是想气婶婶。」
她只是单纯地不开心, 想气她爸妈。
「你为什么要那么做?」沈沂问。
沈诗怡先耷拉着脸不说, 隔了会儿才慢吞吞地回答:「爸爸妈妈有弟弟以后就不会疼我了, 我不想要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