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说是对沈沂的不放心,而是藉此来敲打沈沂。
好闺蜜还站在门外,可别做出不理智的事儿来。
虽然商未晚觉得沈沂不会。
即便沈沂生气,他的教养也不会容许他对一个还躺在病床上的孕妇发脾气。
但商未晚向来对人保持警惕。
她一出病房就看见了熟悉的两张脸。
一张是程阙,一张是顾朝夕。
猛地看见,还吓了她一跳。
商未晚朝两人微微颔首,算作打招呼,而后目不斜视地越过两人,坐在医院的长椅上。
没多久,程阙坐在她身侧,自然询问:「赵南星怎么样了?」
「勉强保住胎,在静养。」商未晚回答。
「你们认识?」顾朝夕走过来问:「还挺熟?」
她看着商未晚,忽地想起来:「上次在KTV ,你亲了程阙是吧?就那个长得很漂亮的女孩。」
商未晚仰起头,眼神冷冽,跟在病房里判若两人,「顾朝夕?」
「是我。」顾朝夕笑了笑:「难道程阙跟你介绍过我?」
「没有。」商未晚看都没看程阙,冷声道:「我和程先生并不熟。」
程阙的脸色微变,却也认了这个说法,只不过手在兜里摸了摸烟。
顾朝夕不知她为何表情严肃,笑着调侃:「咱俩应该没什么仇吧?漂亮小姐姐。」
商未晚摇头:「今天应该是第三次见。」
「但你这个眼神……」顾朝夕摩挲了下胳膊:「不太友善啊。」
「你喜欢沈沂吧?」商未晚直截了当地问
顾朝夕一愣,否认道:「你再说什……」
「如果是我以小人之心揣度了你的心思,那很抱歉。」商未晚冷声道:「但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对赵南星的眼神有敌意,而且不停地将目光放在沈沂身上,甚至刻意挤兑赵南星;上次见面,你故意营造出跟沈沂很熟的感觉,而且以朋友之名行男女朋友之实,给了我很不舒服的感觉;这一次,沈沂来看赵南星,依旧有你的相陪,所以综上,我有合理的理由怀疑你喜欢沈沂。」
「当然了,喜欢不意味着插足。可我还是想作为赵南星的朋友跟你说一句,喜欢一个人就大大方方争,不要暗戳戳地搞些小心思,被戳破了闹得谁也不好看。如果沈沂真的对你有意,赵南星一定会离婚。」商未晚很笃定地说:「可如果没有,就请你不要搞些小动作来噁心人。当然了,如果你真的是无意而为之,那也请你反思一下,为什么会给人这样的错觉,是不是离一些有妇之夫太近了。」
顾朝夕:「……」
商未晚是个很有逻辑的人,一条条都给罗列了出来。
说得顾朝夕不知该从哪里反驳。
良久,顾朝夕摊牌:「嗯,我以前喜欢沈沂。」
商未晚眼神凌厉,跟她对峙。
「但我不至于做那些龌龊的事。」顾朝夕说:「赵南星这事儿,是我告诉沈沂的,也是我带他来的。」
「然后呢?」商未晚问。
顾朝夕耸耸肩:「没什么然后,我只是想看看他对赵南星感情有多深而已。」
「现在你看到了?」商未晚步步紧逼。
「是。」顾朝夕笑:「所以我退出啊。」
她看向商未晚:「如果你不是赵南星的朋友,那我们应该可以成为朋友。」
「大可不必。」商未晚是一旦把话说绝了就不会再捡回来的人,她没那么长袖善舞,也是凭藉衝动才质问顾朝夕,却没想到听见她如此坦荡的答覆。
顾朝夕见她不信,补充道:「如果沈沂是那种会出轨的人,也配不上我的喜欢吧?」
她喜欢的向来是那个意气风发的、运筹帷幄的天之骄子沈沂。
而不是一听见赵南星住院就丢了所有理智的沈沂。
「我还不至于为了一个男人,丢了良知。」顾朝夕说。
商未晚有些绷不住,但还是强硬道:「你最好说到做到。」
「你这朋友挺有意思的。」顾朝夕看向一直没说话,却饶有兴致地盯着商未晚看的程阙,调侃道:「挺适合当女朋友。」
程阙瞟了她一眼:「乱点鸳鸯谱?」
顾朝夕笑:「是看你有意思。」
「你现在说出来了,那不就没意思了?」程阙吊儿郎当的,语调懒洋洋,似是在说别人的事。
而商未晚斜睨了他一眼,程阙就此打住:「再说姑娘该害羞了。」
那他可能很长时间联繫不上她。
顾朝夕笑:「行,你们聊,我先去看我朋友了。」
—
而病房里与外边那种剑拔弩张后又放鬆的气氛截然不同。
沈沂进来以后坐在床边,而后沉默不言。
不知过了多久,赵南星终于忍不住。
她低敛下眉眼冷声道:「你要是觉得我不小心差点把孩子掉了生气,那你就自己出去消了气再来。」
沈沂看着她,暗自咬牙。
赵南星却依旧道:「我现在起不了身,也受不得气,就算你不想要这个孩子,也等我养好身体之后再打掉。」
「赵南星。」沈沂气得牙痒痒,第一次冷着声喊她名字。
赵南星虚虚地应了声:「我知道你不想要这个孩子。抱……」
歉字还未说出口,沈沂便兀自打断了她的话:「谁要听你说这个?」